我凝眸看向李清露与苏妙。

眸底的舒展与笃定，恰与她们眼中的惺惺相惜撞个正着。

漫天烟花碎光落进眼底。

三人目光相触，所有芥蒂都烟消云散，只剩卸下心防的温软与并肩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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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又灌一大口女儿红。

酒液烧过喉咙，烈意漫遍全身。

余光忽瞥见——

不远处宫墙后，骤然腾起一簇炸裂火光！？

不过转瞬！

火舌便卷着浓烟窜上夜空，借着风势蔓延，顷刻间已是火光冲天，染红半边天幕！

“我去，走水了！”

我惊得撑着房梁就要起身冲过去。

李清露却伸手稳稳拦在我身前。

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藏着算计的亮：

“怕什么。”

“添点火，新年的鸿运才更旺。”

那边早已乱作一团。

不少宫人端着铜盆、提着水桶往火场疾跑，可那喊嚷声听着怪得很，皆是勒着嗓子的尖细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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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宫里老老小小的公公，一个个慌得脸都白了，边跑边撕心裂肺喊：

“我的宝贝儿啊啊啊！”

进进出出的身影乱作一团，瞧着竟是在拼命抢救火场里的东西。

我一咧嘴。

内心OS：这这这，难不成是……净身房走水了？！

这边乱成一锅粥。

李清露却半点不急，反倒执起酒壶自斟了一杯女儿红，指尖捻着杯沿。

目光悠悠望着那片火海，似在赏一幅热闹的烟火图，淡淡道：

“我替咱俩，清理点仇家。”

我心头一紧，忙问：

“谁？”

她抬眼瞥我，语气轻描淡写：

“还有谁？那专管太监的主儿——”

“丽妃——丽塔娜。”

我惊得酒意醒了大半！

“丽妃？那个局里专门绞杀西夏储君，但是没露过面的大BOSS？！”

内心OS：不对啊，丽塔娜？这名字怎么听着像蒙古人的？！

李清露一声冷哼，指尖转着酒杯，冷声道：

“她本是蒙古送来联姻的，根儿上是蒙古孛儿只斤巫部的长女，生来就会些旁门左道的巫术。”

“偏生爱装神弄鬼搞祭祀的路数。”

她顿了顿，眼底寒意更甚：

“如今更是放了话，说过几日要开坛通神，还要拿童男童女做活祭，说是为我父王祈福复原。”

内心OS：我靠！活祭？！这都什么阴间操作！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来的我表示强烈谴责！

话音落时，她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眼底翻涌着冷光，映着远处翻卷的火光，竟比那窜动的火舌更寒上几分：

“我和李清帆自幼便被她算计，好几回都险些丢了性命。”

“这场火，本就是我安排的。”

“那些疯跑的太监，我早查得明明白白——全是她安插的探子。”

她声音沉了下去，字字淬冰：

“待会儿一品堂的人会挨个清剿，直接扔进火海。”

“这，只是收拾她的第一步。”

说着，李清露抬眼看向我，眸光里尽是势在必得的锋芒：

“如今西夏朝堂，李清帆的势力我已尽数拔除。”

“再把这后宫的乱根清干净——”

“属于我的时代，才算真正到来。”

我望着她眼底的决绝与气魄，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欣赏的笑。

抬手与她捧杯相碰：

“那便预祝姑娘——大事得成！”

————

李清露仰头饮尽杯中酒，杯底轻磕桌案，语气沉了几分：

“等清了丽塔娜，蒙古的大军，也就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