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藏经烈艳,业火焚心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呻吟,我三步并作两步蹬上顶楼。

果然,在先前摸过的紫檀书架旁,瞥见一盏孤灯如豆。

暖黄灯火在满室陈腐书卷气中撑开一小片光域,粉尘在光柱里浮沉游弋,透着说不出的诡秘与静谧。

我屏住呼吸,隐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偷偷探出头——

果然,他就在那里。

杨康正坐在案前,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锦袍,领口与袖口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肩线平直,腰身劲窄,身形挺拔如孤松临渊。剑眉斜飞入鬓,凤目狭长,瞳仁在灯火下深黑如子夜寒星。

他垂眸翻看着手中书卷,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明明是温润如玉的侧脸轮廓,却偏生散发着一种不容靠近的矜贵与疏离。

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旧书,封皮上赫然是四个古体大字——《血脉机关》。

指尖捻着书页,翻得极慢,每一页都看得极为专注,神情是从容不迫的笃定,仿佛白日大殿的血雨腥风、此刻阁楼的万籁俱寂,都只是他掌中可随意翻阅的一页篇章。

我躲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一半。

内心OS:现在咋开场白啊?在线等,挺急的!先前那些调戏的骚操作堆起来能绕这藏经阁三圈,现在才发现全是对着正主输出的!我简直想就地刨个坑,用这些古籍把自己活埋了算了!

静寂的阁楼里,只听得见他指腹摩挲书页的“沙沙”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暧昧又尴尬。

我攥着衣角,正纠结要不要主动出声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忽听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不疾不徐,却精准地击碎了寂静:

“黄帮主。还要躲到几时?”

内心OS:(瞬间哀嚎)完犊子!被发现了!我台词本还没编好呢!这就好比考试作弊被抓包,小抄上还特么是空白的!

我心存侥幸,磨磨蹭蹭从书架后挪出来,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嘿嘿,这不是怕打扰你看书嘛……你啥时候来的?”

他头都没抬,指尖依旧捻着《血脉机关》的书页,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敲在我心上:“二月初七,你失踪的第二天。问了胡长老。”

内心OS: 我去!胡长老!您这嘴是棉裤腰做的吧?能不能有点地下工作者的基本素养?帝国主义突然袭击,我们应付得了吗?

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端庄(假装失忆),我又追问:“那你怎么进的这万象域?这儿守卫挺严的啊。”

他终于抬眼,瞳仁在孤灯下泛着幽冷的微光,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桀骜与矜贵:“正门。”他又翻了一页,慢慢补充道:“金国要在此与西夏谈判。北方贵客,西夏岂敢怠慢?”

小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何况,这里的主事,着实是个……有趣的人。”

“阿弥陀佛!”我内心一阵狂喜。

内心OS:有正事!是来办公差的!看来前面两局那些强取豪夺、没羞没臊的骚操作,说不定、也许、大概是对着追风傀儡发的?不是本尊!还有救还有救!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试探,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形象:“今天,幸亏你相救哈。命本里的道道……已经被我改得七零八落了。小王爷,倒像是对我的举动了如指掌,难不成是特意顺着我来的?”

杨康却没接我这试探的话茬,继续翻着书,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长公主威仪,洛某,岂敢不从?”

“岂—敢—不—从”四个字,被他刻意拉得极长,语调平缓,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裹挟着戏谑与某种深意,在寂静的阁楼里掷地有声。

“收到!再!见!”我原地来个了麻利儿的向后转。

内心OS:没救了!前面的全是本尊实锤!我这就去给笑面伶官写简历,报名参加马戏团巡回演出,连夜扛着汗血宝马跑路!

“站住。”

他的声音不高,却低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将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我僵在那里,能清晰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缓慢却带着踏碎一切的压迫感,向我逼近。

他背着手,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积着薄尘的地面,带起一阵独特的、混合着清苦草药与矜贵龙涎香的气息。

下一秒,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我被他困在冰冷的书架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壁障。

他微微低头,目光垂落。我只到他胸口高度,被迫仰起脸——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狭长的眼眸中瞳仁深黑,翻涌着桀骜与强势。

“黄帮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霸道,“你,就待在西域皇宫。等我回来,再来接你。”

他顿了一顿,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在我回来之前,你,哪,也不准去。”

我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目光不自觉瞟向桌案上那本《血脉机关》。

内心 OS:这是要我在家放羊?还不如让我去马戏团耍猴,至少能混口饭吃!

“你要去哪?是不是要去佛窟?”

他顺着我的目光瞥了眼图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该你问。”

“我凭什么不问?” 我急了,伸手想去够那本图谱,却被他抬手精准按住手腕,力道大得让我挣脱不得,“你要孤身犯险?!”

内心 OS:你自己中的啥玩意没点 AC 数吗?上回干翻突厥,全靠意识下线生死无惧。要是落到妖僧手里,指不定被练成啥奇葩丹药!

他眸色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是又如何?那地方凶险,不是你能涉足的。”

“凶险我也得去!” 我梗着脖子,想起那要命的三月之期,心里又急又慌。

内心 OS:魔改剧情的功力舍我其谁!这局就差最后一哆嗦,就能逆天改命了。放你自己过去,最好的结局都是毁容,触发这烂结局,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不需要。” 他斩钉截铁,目光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听话。在我回来之前,踏出皇宫院门一步,后果自负。”

我心头一窒,看着他眼底不容置喙的决绝,又气又急,口不择言:“后果自负?你敢如何?”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还有几分纨绔的张扬:“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暂且欠着?以后,要,加倍奉还?”

内心 OS:这磕没法唠了!先前的撩汉台词全载入我的黑历史编年史了!要是全部兑现,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索性不去理他那些硬邦邦的“逐客令”,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本近在咫尺的《血脉机关》上。

命都快没了,谁还管他发什么疯!

“把书给我!” 我身形一矮,如同灵巧的狸猫,再次探手抓向那本关乎他性命的图谱。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泛黄脆弱的书页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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