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从这零点零一秒的走神中挣脱,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就不像好人。
帘子再次被掀开,鱼贯而入五个人,正是白天在教军场上跳得最欢、策反最卖力的那几个刺头。他们脸上带着忐忑,又强装镇定。
杨康连眼皮都没抬,执着素白瓷勺,轻轻搅动着面前那碗金黄的小米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冷厉的眉眼。
“王将军,”他舀起一勺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听说你近日与西门守备走动甚密。昨夜还陪他在营中豪饮到三更?他麾下弟兄的酒,倒比军中配给丰足不少。”
那刀疤脸王将军脊背一僵,强笑道:“摄政王明鉴,都是……都是同袍,偶尔接济些酒水……”
“哦?”杨康将粥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咽下,目光依旧落在粥碗上,“接济到需要你亲自签发特别通行令,在宵禁后运送‘酒水’入营?还是说……那车里装的,是更能饱腹的……西夏精铁箭簇?”
王将军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冷汗瞬间下来了:“摄政王!末将冤枉!那只是……”
“只是什么?”杨康终于抬眼,黑眸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封的寒潭,“只是方便西夏的‘狼枭营’,在五日后子时,顺着你打开的西门,长驱直入?”
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扯下!刀疤脸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杨康却已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腌萝卜,放入口中,发出清脆的“喀嚓”声。
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刀光一闪!亲卫手起刀落,王将军的辩解与生命一同戛然而止,尸体被无声拖走。
内心OS:!!!他不是在陈述,他是在用话引子,让对方自己把情报吐出来!这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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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血腥气又浓重一分。
杨康转向面如土色的李副将,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青菜:“李副将,家人可还安好?灵州虽远,胜在安稳,完颜骁倒是替你考虑周全。”
李副将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声音发颤:“摄政王!末将……末将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到将朔州城防轮换图,当作投名状?”杨康咀嚼着青菜,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李清帆许你城破之后,优先挑选府库财物,这买卖,划算吗?”
李副将彻底崩溃,瘫在地上,语无伦次:“他说……他说只需制造混乱,让黑甲军首尾不能相顾……他们便可在总攻时……”
“便可趁虚而入。”杨康替他说完。刀光再闪!第二具尸体被拖离。
内心OS:……层层递进,句句引导,让叛徒在极致的心理压力下自己把计划和盘托出!这审讯手段,简直是艺术!恐怖的艺术!
他就这样,一边不慌不忙地吃着那碗清淡的小米粥和三碟小菜,一边逐一问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抛出一个个看似随意实则致命的问题,将这几个人的底细、与西夏及完颜骁的勾结摸得一清二楚。
每问完一个,便有一人悄无声息地变成尸体被拖下去。精准、高效,冷酷得令人窒息。
整个过程,杨康连勺子里的粥都没洒出一滴。
内心OS:这顿饭吃的,信息量比军事会议还大!叛徒们是来汇报工作的,只不过汇报完就直接被“优化”掉了!
轮到最后一个参将时,那人已抖如筛糠,裤裆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