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言语,没有解释。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有关心,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也怔怔地回望着他,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道疤痕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独特的冷杉气息。
这一刻,周遭的虫鸣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对视,只在瞬息之间。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如同融入了浓稠的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层叠的山石与黑暗之中,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一场幻觉。
瑛姑走上前来,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问我:“丫头,那人是谁?为何要救我们?”
我望着空荡荡的夜色,胸口起伏,半晌,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用力抿了抿嘴,把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热逼了回去,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浓浓抱怨、却又隐含了无尽庆幸和后怕的话,嘟囔着脱口而出:
“没死透也不支一声!害我们白跑这一趟!吓唬谁呢!”
语气凶巴巴的,但听在瑛姑耳中,却让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