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欲倾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喉咙如被扼住般激烈起伏，身体抖若风中枯叶，死寂一般的眼神，颤抖的嘴唇。“你这个骗子……”

太虚卿见颜欲倾这般模样，心口传来细密的疼痛，比神魂俱灭还要难受百倍，拼尽全力抬起手轻抚颜欲倾的脸，指尖因神力消散而冰凉。“是我骗了你。”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吃力的喘息，唇角溢出的血渍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却强撑着用温柔的眼神安抚颜欲倾。“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有假……”

倾儿，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若是可以，我宁愿放弃一切，只求能与你长相厮守。

“我知道我知道……”颜欲倾怎么也说不定下去了。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悲痛欲绝的样子，想要为颜欲倾拭去泪水，手指却无力地垂下。“别哭了。”气若游丝，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勉强扯起嘴角，想对颜欲倾露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能与你拜堂，我心愿已了……”

倾儿，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即便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好，我不哭，我不哭……”颜欲倾忙不迭的擦干眼泪。

太虚卿见颜欲倾努力克制悲伤，眼中满是怜惜，想要握紧颜欲倾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一点点消散。“夫人……”声音愈发微弱，几不可闻，望着颜欲倾的眼神却依旧深情款款，似是要将颜欲倾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此生，我只爱你一人。”

倾儿，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定要与你白头偕老。

颜欲倾：“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太虚卿听到颜欲倾的回应，唇边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神力消散带来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却被强行压下，目光贪婪地描摹颜欲倾的面容。“夫人。”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便散，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我……有些累了。”

倾儿，我好舍不得你，真的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