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解释你怎么把二妮肚子搞大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梅运来脸上,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苍白得可笑。州城那晚的记忆碎片般闪回——庆功宴上的豪饮,酒杯里的酒像火焰一样燃烧着他的喉咙;模糊的旅馆房间,灯光昏暗得像鬼屋;二妮抗拒的呜咽,那声音像恶魔的嘶吼在他耳边回荡...他当时醉得厉害,只记得自己像头发情的野兽,完全不顾对方的挣扎,像一头失去理智的蛮牛。
“我...”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个溺水的人,徒劳地抓着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彩霞没有等他组织好语言,直接关上了门。“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给这场对话画上了休止符,那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梅运来的心上,让他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梅运来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像个可笑的雕塑,他的手臂僵硬得像一根木棍,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投在门上,扭曲而孤独,那影子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幽灵。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身面向墙壁,额头抵着冰凉的墙纸,肩膀微微颤抖,那颤抖像是一阵寒风,吹过他的身体。王富贵早已识趣地退下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梅运来一个人,四周的寂静像一堵墙,将他紧紧地包围起来。
楼下客厅的老座钟又“嘎吱”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梅运来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腿伸直,脚杆上的麻痒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痛,那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他曲起膝盖,将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掌心里还残留着仓库谷壳的粗糙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李二妮的泪水咸腥味,那味道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心灵。
“龟儿子...”他低声咒骂自己,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诅咒,“真他妈不是东西...”
楼上主卧的门依然紧闭,隐约的啜泣声和低语声透过门板传来,像一把钝刀,继续凌迟着他的神经,那声音像幽灵一样,在他的耳边缠绕。梅运来就那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原谅。
夜色渐深,壁灯的光晕变得昏黄而模糊,像是一个即将熄灭的蜡烛。梅运来的眼皮越来越沉,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最终抵不过连日的疲惫和情绪的剧烈波动,歪着头靠在墙上睡了过去。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像是被一把锁锁住了,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经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寒冷的冬天里没有棉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