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洒进来。林彩霞斜靠在铺着柔软锦缎的贵妃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她原本就因怀孕而略显丰腴的脸颊,此刻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苍白。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恹恹地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呕——”
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林彩霞猛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旁边的女佣眼疾手快地将一个精致的白瓷盆递到她面前。
“呃…呕…” 干呕了几声,却只是吐出一点酸水,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她无力地靠回软枕,额头上全是虚汗,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鬓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彩霞姐,喝口水漱漱口?”女佣心疼地递上温水。
林彩霞无力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存在,眼神既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奈和愁苦。这孕吐的滋味,比谈十个亿的生意还要磨人,愁得她肠子都快打结了,当真是“愁断肠”。
楼下,梅运来刚送走一批来确认安保方案的周家弟子。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耳边还残留着婚庆顾问们七嘴八舌的嗡嗡声。正准备上楼看看婆娘,脚刚踏上楼梯,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狠狠跳了几下。
“嗯?”梅运来顿住脚步,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皮,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慌兮兮嘞”感觉,像是有块石头悬着,落不到实处。“搞啥子名堂?这两天眼皮跳得凶…” 他嘟囔了一句,把这归结于筹备婚礼太累,甩甩头,加快脚步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正好看到林彩霞苍白着脸、虚弱地靠在榻上干呕完的模样。梅运来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取代。
“幺妹儿!” 他几步跨到榻边,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覆上林彩霞微凉的手背,眉头拧成了疙瘩,“又吐了?这…这啷个办嘛?看你这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