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残魂都在识海里兴奋地“手舞足蹈”(意念层面):“名字老子都帮你们想好咯!就叫‘灵泉玉露’!比那个啥子‘精米酒’有格调多咯!到时候,别说州城,整个汉国……不!整个修真界那些好酒嘞老饕,怕是都要打破脑壳来抢!”
病房内,梅运来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动静。但在那无边痛苦的深渊里,李十八那充满诱惑力的描述,那“灵泉玉露”的醇香,却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厚重的阴霾,在他混乱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个模糊却充满生机的印记。
病房外,林彩霞看着梅运来似乎平静了一些的睡颜(虽然依旧苍白),感受着手中那个空玉瓶残留的温润,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走廊的塑料长椅上。
王莲赶紧挨着她坐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林彩霞的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反复回荡着之前王莲那个在绝望中提出的、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宏图”——“灵雨精米酒”。
“王莲……” 林彩霞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轻飘飘地响起。
“嗯?彩霞姐?” 王莲立刻凑近,紧张地看着她。
“你之前说嘞……那个酒……” 林彩霞的视线依旧有些涣散,仿佛在梦呓,“灵雨……精米酒……名字……取得好……”
王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一阵激动和受宠若惊的红晕!她没想到,在梅大哥生死攸关的时刻,彩霞姐居然还记得她那个冲动之下、近乎荒诞的提议!
“真嘞?!彩霞姐!你觉得要得?!” 王莲的声音带着惊喜。
林彩霞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没有聚焦,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别的什么。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复述,又像是在传达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念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要得……等……等他好了……他说……要加料……”
“加料?” 王莲茫然地重复。
“……加……灵泉水……” 林彩霞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巨大的疲惫和心神消耗终于彻底压垮了她,身体一软,靠在王莲肩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彩霞姐!彩霞姐!” 王莲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灵泉水?” 王富贵和另外两个骨干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啥子灵泉水?梅老板昏迷不醒,啥子时候说要加料了?加啥子灵泉水?
只有王莲,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昏睡过去的林彩霞,又想起她刚才那仿佛梦呓般的话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肯定的激动和一种模糊的、对未来的憧憬。
“灵泉水……” 王莲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看着监护室内各项指标趋于稳定的梅运来,再低头看看昏睡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林彩霞,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扎根——等梅大哥醒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这“灵泉水”,到底是啥子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