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医学!这是神迹!或者说…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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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运来的意识在虚脱的空白中漂浮。那丝新生的清凉气息在通开的经脉里缓缓流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抚慰着他饱受摧残的灵魂。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下沉。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他意识的混沌,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
“…梅运来先生?”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还有…一丝强忍着的什么?是恐惧?还是…别的?
这声音…是刚才那个自称他“未婚妻”的…仙女?
梅运来残存的意识被这个声音轻轻拨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毛玻璃。光影晃动,人影幢幢。刺鼻的消毒水和残留的恶臭依旧顽固地钻入鼻腔。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
门口。
逆着走廊明亮的灯光,站着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米白色的风衣,如同月光织就,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微微侧着身,似乎想靠近又本能地抗拒着病房内的气息,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掩着口鼻。凌乱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几缕被汗水濡湿。那张脸…即便在模糊的视野中,也美得惊心动魄,只是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惊魂未定的余悸,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深深的恐惧和抗拒?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误入污秽泥沼的雪莲,清冷、脆弱、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梅运来枯竭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念头,混杂着刚刚经历地狱般的痛苦和濒死的麻木,还有一丝被眼前“美景”冲击的恍惚。他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干裂焦黑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喉咙里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川东方言腔调:
“幺…幺妹儿…阴间…阴间的鬼差…都…都恁个乖…恁个漂亮嗦…?”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死寂的病房里。
林彩霞:“……?”
王其龙:“……?!”
护士:“!!!”
意识深处,李十八气急败坏的咆哮炸响:
“瓜娃子!你脑壳被门夹了?!那是活人!活的!你娃的‘未婚妻’!你喊人家鬼差?!老子要被你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