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这个主动投怀送抱、把脸埋在他胸前、只露出一个通红耳尖的鸵鸟,又抬眼扫向那几个追到不远处、却因为他的存在而硬生生刹住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一步的学生。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
他没有推开杰米,反而抬起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了杰米微微颤抖的后背上,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庇护姿态。
他甚至没有对那些驻足观望的学生说一个字,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扫视过去。
无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
那几个学生脸色一白,立刻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更快。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杰米急促的喘息声。
危机解除,确认那几个好奇的学生已经被斯内普一个眼神吓跑后,杰米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随之而来的就是排山倒海的羞窘和委屈。他依旧躲在斯内普身前的阴影里,但不再紧紧抓着对方的袍子,而是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混合着愤怒和难堪,像一只被惹急了、彻底炸毛的猫。
他甚至让人感觉仿佛真的有一对无形的猫耳朵,因为生气和委屈而紧紧地撇到了脑后。
“都怪你!”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控诉,带着点哭腔,“还不是因为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戳斯内普的胸口,但在对方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注视下,又怂怂地缩了回来,只能愤愤地指着空气,仿佛在数落对方的罪状: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刚才在门口……那样!我现在怎么会……怎么会被人当猴子看!”
他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想到刚才在礼堂门口那个当众的吻,以及现在可能已经传遍全校的流言,他就恨不得时光倒流。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实际威胁力的样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他似乎很享受杰米这副因他而起的、鲜活生动的模样。
他伸手,不是安抚,而是带着点逗弄意味地,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杰米滚烫的脸颊,触感如同掠过炸毛猫咪最敏感的耳根。
“那么,”他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认为,躲在我这里,是错误的选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刚才那几个学生消失的方向。
杰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却无法反驳。确实,刚才如果不是躲到他这里,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些八卦的问题淹没了。
“你……你强词夺理!”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反击,那副样子更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只能虚张声势哈气的猫了。
斯内普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怒、偏偏还不得不依赖自己的模样,终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
“或许,”他俯下身,在杰米耳边用气音低语,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你需要习惯的是——你的麻烦,永远与我有关。而我的解决方式,就是最终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