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在艾莉诺·普威特看到杰米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裹着厚毯子却依旧止不住微微颤抖的模样时,什么“女生不能进男生宿舍”的原则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半扶半抱地把杰米弄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在对胖修士和几个面露惊讶的学长学姐投去的“都让开,这是紧急情况!”的眼神威慑下,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把他送回了他的单人寝室。
“坐着,别动。”艾莉诺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动作麻利地从杰米的衣柜里翻出干爽的睡衣和厚厚的袜子,塞到他手里,然后又转身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大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巧克力香气的饮料回来了——肯定是刚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征用”来的。
杰米像个失去指令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床沿,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手里抱着干衣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落在毯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看起来脆弱又迷茫,完全被下午一连串无法理解的事件击懵了。
艾莉诺把热巧克力塞进他冰凉的手里,催促道:“快喝掉!然后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你想得肺炎吗?”
杰米机械地低下头,小口啜饮着滚烫的饮料,甜腻的热流顺着食道滑下,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但大脑依旧是一片冻结的混沌。
他为什么会在湖底?
芙罗拉·贝利埃最珍视的人是他?这太荒谬了。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那么生气?
塞德里克为什么要救他?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旋转碰撞,找不到出口。他甚至无法清晰地回忆起“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水压、黑暗和冰冷水草的碎片感觉。
艾莉诺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现在问什么都白搭。她叹了口气,扯过一条干毛巾,开始粗暴但有效地揉搓着他湿透的头发。
“算了,你先别想了。”她一边用力擦着一边说,“等你好点了再说。不过……”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压抑的兴奋(尽管她知道现在不该兴奋),“你是芙罗拉·贝利埃‘最珍视’的人诶!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杰米猛地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焦距,但那焦距里充满了惊恐。“不!不能传出去!”他几乎是尖叫着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教授……教授他会……”
他会怎么样?杰米也不知道。但他本能地觉得,如果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尤其是如果传到斯内普教授耳朵里(虽然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那种冰冷的、带着厌恶的视线,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艾莉诺看着他吓得脸色更白的样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意识到,对杰米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殊荣”,反而更像是一场灾难。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她妥协道,继续帮他擦着头发,心里却对好友、布斯巴顿勇士、以及自家院长之间这复杂诡异的关系,产生了更浓厚的“研究”兴趣。看来,她的观察笔记,又要增添重磅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