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攥着蛇皮刀的手指发白。他确实没偷香料,但今早雪球打翻香囊时,他确实偷偷掺了半勺水仙根粉——那是去年斯内普教他改良欢欣剂时用剩的。
刮蛇皮的沙沙声里,斯内普突然俯身,苍白的手指掠过他耳际。杰米本能地闭眼,预想中的斥责却变成衣领被整理的触感。
“赫奇帕奇扣十分。”魔药教授直起身,指尖捏着一根沾满月长石粉的棕金色头发,“为了你拙劣的藏赃技巧。”
当禁闭结束的钟声敲响时,杰米发现蛇皮筐底压着张新纸条:
“下周禁闭内容:学习香料配伍。”
落款旁粘着几粒银光闪闪的凝香剂——正是雪球今早偷走的份量。
赫奇帕奇寝室的门刚关上,杰米就把雪球从肩膀上拎下来,放在软垫上,双手抱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瞪着它。新香囊在他胸前随着呼吸起伏,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苦艾冷香,无声地控诉着“赃物”的规模。
雪球蹲在软垫中央,细长的爪子心虚地抠着身下的绒布。它先是试图装傻,歪着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头顶的嫩叶抖了抖,发出无辜的“咔嗒?”声。
杰米不为所动,伸手指了指它鼓囊囊的肚皮绒毛——那里明显还藏着没吐干净的“战利品”。
小家伙见蒙混不过去,立刻改变了策略。它讨好地蹭到杰米手边,用冰凉的脸颊贴着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见杰米表情稍有松动,它迅速从绒毛里掏啊掏,先是掏出一小块亮晶晶的月长石边角料,推到杰米面前。见杰米还是不说话,又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看着就很昂贵的蟑螂堆(显然是从斯内普私人库存里顺的)。
最后,它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慢吞吞地、万分不舍地掏出了那个护树罗锅造型的糖果罐——正是地窖储藏室里那罐“赃物封口费”。它把糖罐往杰米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迅速背过身,用尾巴尖盖住眼睛,一副“全都给你了别再问我了”的忍痛割爱模样。
杰米看着眼前这堆“赃款”,又看看雪球那副又怂又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戳了戳雪球软乎乎的肚皮:“下次……至少别被抓住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雪球立刻转过身,嫩叶重新精神抖擞地竖起,亲昵地蹭着杰米的手腕,发出胜利的“咔嗒咔嗒”声。
与此同时,地窖的斯内普看着香薰球里明显浅了一层的香料,面无表情地挥动魔杖,给储藏室最珍贵的几样材料额外加了十道防护咒——咒语的光芒是赫奇帕奇的暖黄色。
第二天,杰米发现香囊的流苏上多了一颗用月长石边角料打磨成的小小护树罗锅挂坠,而雪球的零食盘里则出现了双倍份量的澳洲蛋白眼幼龙饲料。
六点半的礼堂空旷得能听见南瓜汁在银壶里冒泡的声音。杰米刚把涂了黄油的面包切成整齐的三角形,塞德里克就端着牛奶坐到了他旁边。
早啊伊斯琳,今天天文课......级长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微微倾身嗅了嗅,浅褐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困惑,你身上的味道有点......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像是被隐形虫堵住了喉咙。那缕苦艾与龙血墨的冷香,此刻正混着清晨的露水气息,从杰米的袍角袖口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比昨天在走廊擦肩而过时还要浓郁数倍,几乎像是在魔药教授的私人储藏室里浸泡了一整夜。
塞德里克的视线下意识飘向教工席。斯内普正用魔杖尖把沙拉里的番茄片挑出来(这是今早家养小精灵们奔走相告的怪谈),他黑袍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飘散出与杰米身上同源却更尖锐凛冽的气息。
年轻的赫奇帕奇级长突然被牛奶呛住。他剧烈咳嗽着,耳根漫上可疑的红晕,杰米将印着赫奇帕奇獾徽的亚麻餐巾递过去,手掌轻轻拍着塞德里克的后背。级长呛出的奶渍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与他通红的耳尖形成可爱对比。
迪戈里?杰米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