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彩羽缓缓的从沙发另一端挪近了些,让比企谷八幡坐下柔软的坐垫又微微下陷。
她侧着身,目光仔细地描摹着比企谷八幡的侧脸。
客厅顶灯的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小片阴影。
那带着点茫然的表情,此刻添了几分难以解读的沉思和困惑。
“前辈,” 一色彩羽开口,声音放得比平时轻柔。
“你怎么了?有心事?”
比企谷八幡抬起头,对上一色彩羽那双映格外清澈透亮的眼眸。
那眼里盛满他的影子,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
这双被他的轮廓浸透的眼睛……
看得人恍惚。
……好熟悉。
但很快,比企谷八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声音轻柔。
“没什么,” 他摇摇头,语气也更加坚定了,像是在说服她相信自己不会有事。
“不用担心,一色同学。只是……有点累。”
一色彩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一下。
刚才的话题……有什么让前辈特别在意的事情吗?
是因为提到高度育成?
“前辈,” 她微微歪头,让浅亚麻色的发丝滑过肩头,试探着问。
“你是在想……高度育成的事情吗?”
“想学校是什么样子?同学老师怎么样?还是在担心回去以后不适应?”
比企谷八幡的眉头微微挑起,眼睛也睁大了一些。
那副样子看起来有点呆,但又意外地诚实。
“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一色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一色彩羽立刻不满地嘟起了嘴巴,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塞满了松子的小松鼠。
她故意扭开头不看他,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控诉。
“还叫人家‘一色’……明明刚才好不容易才改口的!”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他,见他似乎有点无措,立刻加大火力,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前辈根本不明白!你这几个月去高度育成上学,根本联系不上,音讯全无!”
“人家一直……一直在想你!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还是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