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比企谷八幡的宿舍里静悄悄的。
淡蓝色的天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栅。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闹钟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铃声。
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蠕动了一下,从边缘伸出一只手臂。
那手臂在空中摸索了两下,准确无误地拍在闹钟上。
啪嚓。
闹钟屏幕暗了下去,零件散落在床头柜上。手臂缩回被子里,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时,门被打开了。
比企谷良站在门口,身上已经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配米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清爽的额头。
她看着床上那团纹丝不动的被子,挑了挑眉。
长腿一迈,两步就到了床边。
“起床了。”良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
“快七点了,计划要迟了。”
被子里毫无反应。
良眯起眼睛,柳眉微微一竖,伸手抓住被子一角,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掀。
比企谷八幡蜷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他皱着眉偏过头去,声音含糊得像含了棉花:
“饶了我吧老妈……昨晚熬到那么晚,让我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良双手抱胸,声音响亮。
“昨晚是谁拍着胸脯说,今天要给我的‘准儿媳们’做早餐的?”
!!?
比企谷八幡猛地睁开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但语气已经清醒了大半。
“小声点老妈……你干嘛啊,我起来还不行吗……”
他边说边往床下挪,生怕良再蹦出什么更吓人的词。
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还是努力板着脸。
“动作快点。虾仁我昨晚就处理好了,在冰箱下层。豆浆的豆子也泡着了。”
比企谷八幡几乎是滚进浴室的。
五分钟后,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校服——白衬衫有些皱,但至少穿整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