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满脸茫然地嘀咕:“原计划不是将明公子困在坛中,等事成之后再将他转移到安全之处吗?怎么会变成风公子了?难不成……风公子自己也跳下去了?”
“你可真行。”孟应枕冷笑一声,“要是风相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就等着一起陪葬吧。”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下属耳边,他瞬间脸色煞白,魂飞魄散,终于明白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想也不想便噗通一声跪在了李梓君面前,连连叩首道:“属下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
暴雨如注,李梓君沉默地掠过下属,径直向前。从下属的视角望去,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以及在狂风中被撕扯、翻飞的衣衫。他正迎着风雨,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孟应枕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下属,“滚回去,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不然,这将是你人生里淋的最后一场雨。”
“找谁?需要帮忙么?”
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孟应枕应声回头,只见一人倏忽破开茫茫雨帘,闲闲立在祭坛边缘。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被雨水淋得半透,头发散乱地贴在颈间,浑身透着股落拓之气,偏生眉眼间桀骜疏狂,仿佛天生就该融在这风雨里。
“这么热闹?这是干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呗。”他慢悠悠地打量着面色各异的众人,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却浑不在意,片刻后便扬声打趣,“满城的人都疯了似的往家跑,争着抢着接神君的恩赐,怎么就你们几个特立独行?难不成是藐视神君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