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旬充耳不闻,径自驻足在大厅中央那尊巨大的鸟形石像前,敛眉沉思。
石冕见风相旬如此无礼,自己好心提醒,竟被他当耳旁风一般彻底无视,恼羞成怒之下气势汹汹地走到风相旬面前,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呢!你不进去参加面试,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你工号多少,我先扣上你几分面试分。”
“我?土老帽?”风相旬低下头,直到对上石冕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易燃易爆炸的窝瓜方才叫的居然是自己。
之所以说这面前这人是颗活脱脱的窝瓜,正因他虽顶着张圆滚滚的窝瓜脸,却毫无半分憨态,反倒透着一股子蔫坏的刻薄相。薄如刀片的嘴唇,配着两粒豆似的小眼,一同挤在那张暗沉土黄的面皮上。他瞧谁都像瞧着什么腌臜玩意儿,一开口,夹枪带棒的讥诮话便直钻人耳,那股子弯酸劲儿,比陈年的老醋还要冲三分。
石冕哼笑一声:“不是你是谁?”他顺着风相旬的视线看了眼那鸟形石像,得意洋洋道,“被咱们楼里的吉祥物震惊到了吧,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历年来,像你这样被002大人巧夺天工手艺震住的人也不止一个,不怪你。”
“你的意思,是说这石像是002大人亲手雕刻出的?”
石冕相当自得:“当然,我亲眼见证的,那还能有假?”
风相旬来了兴趣:“哦?莫非你亲眼见过002大人雕琢这尊石像?可002大人素来不曾在员工前单独露面,传闻除楼主之外,无人得见其真容,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石冕一噎,很快反应过来:“传言难道能尽数当真?”
“哦——我懂了,”风相旬拖长声音,“那就是没见过呗。什么亲手雕琢石像,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