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爆燃,炸开巨响。硝烟裹挟着浓烈的硫磺味散开,像一股黑黄色的妖雾,瞬间弥漫了狭窄的甬道。
铅弹裹着劲风,破开硝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袭伏倒在地的两人。
几乎是同时,孟应枕猛地将鲁枸澈往旁边一拽,两人在冰凉的石板上狼狈翻滚。铅弹擦着鲁枸澈的发梢飞掠而过,弹丸狠狠钉进身后的石壁里,溅起一片细碎的石屑火星。
“卧槽,我的头发!头发着了!”
来不及去管鲁枸澈快烧起来的头发,又是一声熟悉的填装弹药声,那道人影竟根本没停顿,手腕微沉,铳口再度喷吐火光——
第二枪接踵而至,铅弹直奔鲁枸澈的后腰。
孟应枕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支起身子,一脚将鲁枸澈踹远。他只觉右臂传来一阵灼烫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随即麻木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低头望去,古铜色的铅弹已嵌进小臂皮肉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只袖子,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原来那首领一开始就瞄准的是孟应枕。
“是冲我来的!”鲁枸澈失声低吼,挣扎着要上前检查孟应枕的伤势,“你们一个个的中邪了吗?我上赶着找死都死不成了?”
“我可不是为了要救你,只是想试试,所谓的命运是否当真无法顽抗。以及……当它真的偏离轨道后,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恰好是你被选中了,若换做是洛容今他们,我一样会救。”
鲁枸澈虽然差点被他那脚踹得快断了气,但还是感动到无以复加:“你就继续嘴硬吧,下辈子都追不上兰听晚。”
另一边出口,陆南驰亦举起一把火铳,黑洞洞的铳口直指黑衣人首领:“我想我的准头应该比你好。”
不知道首领有没有被这句话威胁到,但风相旬却能体会到其中赤裸裸的杀意,接过话头道:“枪我们有得是,你若是再敢开一枪,小心小命不保。”
明蝉衣急得大喊:“孟指挥使!你们就待在原地别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下一枪,等我们来支援!”
开枪时间无法预测,但人的心理可以预测,就在鲁枸澈奋力侧身挡在孟应枕面前的刹那,第三声枪响砰地炸开!
鲁枸澈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像被人扼住了脖颈的野兽。胸前陡然炸开一个血洞,暗红的血珠混着碎肉,呈扇形溅在身后的石板上,绽开一朵狰狞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