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是一般的危险,但凡我们行事野蛮一点,定不会站在这里与你有来有往和地打哑谜了。“
赵青黛微笑着看向他,仿佛风相旬的指控没有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不然在哪儿?诏狱吗?”
“我懒得跟你继续废话。你现下愿不愿意承认,对我其实没什么影响。待到七月十六亥时,自有分晓。”风相旬扔下这句话便径直推开了大门,头也不回地喊道:“表哥!走了!”
明蝉衣慌慌张张地跟着他跑进去:“风兄!你等等我啊!”
追上风相旬后,他又压低声音道:“和他较个什么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当太医当太久,搞得心理变态了……”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兰听晚才缓缓道:“你带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和他吵架?”
“不是娘娘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央求我带你们回风府看看吗?”
“央求……”兰听晚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目光不经意间从一旁的石狮子嘴里掠过。它蹲在角落,像是被时光遗忘了许多年,里面静静躺着一锭银子和一个荷包。银子发乌失华,没了往日的光泽,荷包更是破旧不堪,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绳结也松松散散,仿佛稍一碰就会散架。
“可不是央求吗,”赵青黛纵容目光在兰听晚身上流连,眼底藏着一丝浅笑,“若是陛下在场,能亲眼瞧见您当时看我的眼神,想必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都会一一应下的。当然,换成洛公公、孟指挥使和宁王殿下,也是一样的效果。”
察觉到兰听晚的视线,他探手便将那破旧荷包摸了出来。指尖摩挲着腐朽的布料,随意捻转片刻,突然猛地一扯。布料应声裂开,里面的铜板噼里啪啦滚落在地,溅起细碎的尘土:“刻舟求剑,故地重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现实往往会打破你对回忆的美好幻想,最终也只会落个物是人非的结局。”
他拍了拍掌心的灰,回头看向兰听晚:“娘娘身为风相旬仅剩的亲人,却对风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光用‘久居深宫’为借口来搪塞,好像有些圆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