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忘形忘我,方得新昼。”明蝉衣“公子此厄欲解,实则不难。俗语云:‘看破红尘尘不扰,遁入空门门自开’,心无挂碍便可得新生。只需景昭公子易换居所悬物,将铜镜反挂七日;再改梳旧式发髻,抛却前尘,忘事、忘人、忘己,三忘皆空,此厄自解。”
“故弄玄虚。”谢景昭暗暗嘀咕了句,这是在劝他出家去当和尚呢?狗屁的抛却前尘、三忘皆空!他如今过得顺遂安稳,父母安康,学业有成,亲友和睦,好端端的日子,何苦听这神棍胡言,去看破什么红尘。
明蝉衣不甚在意地摇摇头,转而看向辛成玉:“第五十八签,辛小姐不如猜猜签品吉凶?”
“如果是上上签,你恐怕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辛成玉淡淡道。
明蝉衣低笑一声:“青鸾妄入苍鹰阵,锦鳞偏触金钩丝。非因果海强涉足,玉碎昆冈悔已迟。多言如露刃,贪念似饮鸩。代斫必伤手,守静得长生。”
辛成玉心下一紧,他看出了什么?
“成玉小姐虽抽得下下签,然及时抽身犹未晚矣。立即中止介入之事,断绝一切非必要交际。晨起含枣核,夜默观烛火,守口练心,不涉他人是非,卸却旁人因果,便可避此厄难,安稳顺遂。”
是了,相旬说过,这伍三三是绮罗斋的人,她已渐渐介入楚门一事中,如今尚未深陷泥沼,现在抽身,还不至于将自己全搭进去。
可她便是冲着楚门的蹊跷之处去的……自己此刻若是退了,她身后的惜弱又怎么办?事到如今,她也能看出,相旬主动结交这来历不明的伍三三,恐怕也暗藏着调查楚门的心思。他们都如此无畏,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明蝉衣见她神情,便知这又是一个听不进去劝告的人,干脆地变换目标,朝华惜弱展开攻势:“雪埋孤雏骨,风撕乞食声。舌结三春冰,冤锁九秋笼。历遍人间炭,未沾半点饴。欲问前程事,盲龟夜行舟。”
明蝉衣直直对上华惜弱没有半分躲闪的眼神:“此签所兆,凶险至极,乃重重业力交织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