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上前用手掌蹭了蹭安之的脸颊:“带我去尝尝你说的‘新口味’,好吗?”
……
这回,不管孟应枕如何撒泼打滚、使尽心机,兰听晚都没松口,只带着安之进了酒楼。
“生我气了?”
安之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不敢。”
兰听晚的筷子顿在半空,青瓷食案上满满当当铺着菜——油光锃亮的糖醋鱼、冒着白气的龙井虾仁,每一道都是他曾提过的心头好。可对面的安之,自刚才点完菜便没再开口,面前的骨碟干干净净,连筷子都没动过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只垂着眼盯着桌面,是真的不开心了。
兰听晚起身坐到他身旁,推了推他:“哥哥,他们都说我偏心,你呢?觉得我偏心吗?”
安之摇摇头。
兰听晚勾起一抹浅笑:“你觉得我偏心孟应枕,孟应枕又觉得我偏心洛容今,那洛容今呢,会不会觉得我偏心你?”
“一颗心就这么大点地方,看来我得想个法子,把它像分桂花糕似的平均切成四份,才算把你们都安抚住,不闹了?
“那我究竟是偏心谁?陆南驰吗?”兰听晚抬手比画了下胸口,“一颗心就这么大点儿,看来非得拿刀割开,匀成丝毫不差的四份,才能把你们一个个都哄住,不跟我置气了?”
安之动了动唇:“不是你的错,是我口无遮拦,还自私地妄想独占你。”
兰听晚万般怜惜地摸了摸安之的头发:“无论是谁先开口,道歉都是必须的。我让你先,仅仅只是因为这次你的不对之处更多,并不意味着他就有多无辜。”
他倾身一倒,躺在安之大腿上,拉过安之的手,抚在自己胸口上:“他们离去的十年,同时也是你默默守护的十年。你是这个世界上,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人,我们这两颗孤独的心,曾经是靠得那么近,我相信,不会有远离的那一天,对吗?”
“你总是这样,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安之将手扣在兰听晚颈间,略微收紧,“我没有不听话,你为什么要惩罚我。”
他体温素来偏低,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青色血管在手背下若隐若现,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失血般的白。兰听晚非但没躲,反而将咽喉往他掌心送了送,姿态里满是全然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