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在船上留意过,每当他们谈及些敏感话题,四周的摄像机便像接了无声指令一般,极其默契地调转镜头,又拍起了氛围感空境。
暴雨倾盆,安之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打探到消息,莫非是偷偷潜在了水下?
想也不可能,此人最是好面子,若真的当了回“水鬼”,要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沐浴更衣,再从容不迫地踱步到自己面前和孟应枕吵架,可真是为难他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性了……节目组中,有他的人?
也难怪他会对孟应枕突然发难,孟应枕专爱撒娇卖惨,而安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绿茶,眼下可没有摄像会回避,纷纷围在三人四周,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他们面前拍,PD好不容易捕捉到嘉宾的画面,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下可真是巅峰对决了。
安之睫毛轻轻扇了两下:“我猜的。小孟如此盛气凌人,一定是自以为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急着在你面前挣表现呢,真是小家子气。”
“原来如此。”兰听晚微微颔首,手从他臂弯里抽离时没带半分犹豫,语气里添了层笃定,“安安这么急着撇清,不恰好坐实了他说的是真的?”
安之被抓包了也不带半分慌乱,他复又贴近兰听晚,理所当然道:“你身子还没好透,正是虚弱的时候,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见你,万一影响到你休息,谁来负责?爸也同意不让他们见你,我这分明是做了好事,怎么反倒落了个记恨?”
兰听晚忽地伸手打了他一下:“还要狡辩?”
这力道不轻不重,比起生气来说,更像是埋怨嗔怪。
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安之的气焰却顿时降了下去:“他们倘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