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间,夏花间拍拍兰听晚的后脑勺,兰听晚伺机偏头,任由羽箭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前有锐箭,后有利刃,兰听晚被牢牢禁锢在夏花间身前,动弹不得。
劫后余生,兰听晚似乎害怕极了,他颤抖着喊道:“零一九,你要杀了我?想死吗?!”
岛苟浑身一悚,陡然回头,怒骂道:“谁放的箭?!”
“让你们活捉野狼,谁让你们攻击客人了!没有我的命令,随意放箭,谁允许你们如此肆意妄为?是想回三楼再训练一次吗?!”
暗卫们再次陷入沉默。
岛苟来绮罗斋这么久,头一次觉得他们的沉默如此令人窒息——甚至让他感到深恶痛绝。
无力感深深袭来,岛苟管不住所有人,只好朝他管得住的人发泄,他拿出皮鞭狠狠在精明女人身上抽了一记。
女人浑身一哆嗦:“……野狼,你现在放开客人,还有机会回头。若是真伤了客人,你也活不了。”
夏花间微微一笑,立刻倒转匕首,刀尖倏忽逼近兰听晚,堪堪停在他的眼睫前。
兰听晚瞳孔骤缩,崩溃喊道:“零一九,让所有人退远!让开出口,野狼说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就会放开我!”
见岛苟目露犹疑,兰听晚举起那枚雕着眼睛图案的玉牌:“还不明白你们楼主的意思吗?!都给我滚。”
岛苟一见玉牌,顿时变了脸色,当机立断道:“所有人,退至三楼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夏花间不经意间扫过风相旬,接着便大力推搡着兰听晚,挟持他不断前进。
暗卫们如摩西分海般从厅堂两侧列开,手中利剑斜指地面,剑脊泛着冷光,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地锁着两人,直到他们的脚步踩过青砖,缓缓走出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