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旬将人拖到泮池边的青石板上,屈膝半跪,一手托住对方后颈,让他口鼻里残留的水排出。
好在他尚存意识,过了好一阵,缓过劲来,冲风相旬笑了笑。
风相旬见他还在发抖,脱下外衣,裹住他湿透的身子。
“你怎么会在泮池落水?是有人将你推下去的吗?”
不怪风相旬尖锐猜疑,这人的表现太过反常,加之刚刚还有一人匆匆逃走,这场面实在像一些杀人未遂的行径,让他很难不往阴谋的方向靠。
那人吃力开口,嗓音细小如蚊虫,可风相旬却没半点不耐烦,凑近了他仔细聆听。
“多……多谢,公、公子。”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掉进去的……只、只是意……外。”
风相旬没说话,将他扶到廊下休息。他注意到,这人的视线似乎下意识地回避着自己左侧。
自己刚救他起来,过程中他没有挣扎过一次,连溺水者最常见出现的本能纠缠都没有,证明他并不是在回避自己。
左侧……只有一根被他随手甩开的竹竿。
风相旬试探性地抓起竹竿,在地上轻敲了敲。
果然,那人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被他强自按捺下来。
怪不得……
风相旬叹口气,拿着竹竿走到他面前,轻轻掰过他的下颌。
没等他眼里的恐慌凝成实质,风相旬当着他的面,狠狠折断了那根竹竿。
“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安全了。”
风相旬伸出手,在他脸上勾出一个微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风相旬第三次被李梓君府上的门房赶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翻倒的酒壶:“不乐意喝竹叶青是吧,没事,我爱喝。”
风相旬腕子一倾便将琥珀酒液往喉间灌,酒珠顺着下颌线滚到颈窝,也只漫不经心地抬手抹了把。
颊边染着醉意的红,眼底盛着碎光,他扫视一番院墙高度,助跑几步就再次翻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