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神药虽神,却不能根除病症。一旦停药,‘阴鬼’便会反扑。长此以往,仙云楼的客户不减反增,连城内有名的郎中与寺庙都为止赞叹连连。发展到如今,‘净元至尊散’供与达官贵人,‘净元散’搭配‘补元汤’兜售给百姓,一驱一补,搭造了这座永不坍塌的空中楼阁。”
兰听晚不自觉地又抿了一口酒:“景昭这般年少,却有如此通透见地,着实令在下佩服。不知景昭年岁几何?”
“不才年近弱冠,蒙祖上余荫,七岁可赋《春水》诗,九岁能通《论语》注,乡里长辈谬赞‘神童’两字。同窗好友称吾若临风修竹,看似疏狂放荡,实则怀揣赤子心肠,实属惭愧。家父现任浙江按察佥事,常训诫晚辈刚正率真,家风清明,也曾出过几则断袖分桃的美谈。”
洛容今:“……”
没见过比自己还不要脸的。
沈景昭噼里啪啦介绍一通,没在兰听晚心里泛起多少涟漪。
东坡肉好吃,酥烂软糯,肥而不腻。
竹叶青口感柔和,后劲奇大,较易贪多。
西湖醋鱼……
此鱼死不瞑目,断不可留。
兰听晚喝了一口竹叶青,试图压下这鱼冲天的怨气,没想到胃里却更加翻涌。他将头伸出窗外,深觉自己就算跳进湖里,生啃一口活鱼,也不会比这盘菜更腥。
沈景昭一顿自夸,无端兴奋起来:“只是兰公子姓氏,尚未知晓您的名字、身世,可否为景昭细说一二?”
兰听晚实在想吐,他拍拍洛容今:“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让他替我说吧。”
洛容今重新为他戴上帷帽,倒了一海碗酒摆在沈景昭面前。
沈景昭果断一口干完,挑衅似的看着洛容今。
洛容今笑笑:“你可听好了。”
“公子名唤兰素贞,家居四川芙蓉城,老爷在世为总镇,驰骋沙场有名声。公子生来多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他待我洛汉文如兄弟,天涯海角觅知音。”
陆南驰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