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顿时停下动作,侧耳聆听,努力判断那动静的源头。
谁料他一静下来,那声响也跟着消失了。
兰听晚打起精神:“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你也是被绑到这里来的吗?你在哪儿?”
这不会是屈昭发出的声响,如果是他,恐怕会更加放肆地制造响动。
听了兰听晚的话,那个不明身份的人静了静,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兰听晚听清了,声音离得很近,就在他面前,带着粗糙的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刮蹭。
所幸,屈昭没有将他绑得太紧,绳子仅固定住手脚,且被踹翻后椅子未压住身体,给了兰听晚活动的机会。
“你还能动吗?”兰听晚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极力探出脖子,希望能得到那人的回应。
声响越来越大,终于,那人动了,他一言不发地来到兰听晚面前,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兰听晚感觉有温热潮湿的呼吸拂过脸颊,那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兰听晚的寒毛瞬间竖起。
“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他有——”
兰听晚的话语被骤然打断,那人冷不防地扑上来,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脖子。
兰听晚整个人被这野蛮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一仰,仿佛被一只野兽的巨口叼住,脖颈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承受着对方不断施加的压力,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但兰听晚终于知道那持续在地面上拖拽的东西是什么了——粗壮的铁链缠绕在那人身上,在他扑上来的瞬间,也撞上了兰听晚的脖子。
“啪嗒。”
灯亮了。
屈昭鼓着掌走进来:“可怜的孩子,你去招惹他干嘛呢。他可是连我都咬的。”
他走过来,迅速拉开那个攻击兰听晚的人,抓着他的头,将他一次一次地掼向墙壁。
撞击声一下比一下沉闷,到最后,变得粘稠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