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魔王学会自主发出声音了,但他还是甘愿当个小哑巴,只有在寂寞至极的时候才会叫上一两声。
……
距离能听到声音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魔王的手指慢慢可以活动了。
积蓄一阵子力气后,魔王挑选右手进行了第一次舒展。
可惜,就算他的眼珠子转到了极致,也看不见手腕上那粗长的钉子。
魔王以为肢体的舒展就是这样漫长而痛苦的。等他忍过剧痛,将右手举到眼前时,又听到了新声,多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是血液啪嗒滴落的微响,是鲜血浸入眼球的触感。
纵然苦楚,纵然煎熬,对他来说,都是全新、鲜活的感受。
……
魔王破棺而出的第一天,很不幸,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他差点以为自己仍然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不过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没见识的想法。
因为下一秒就有人冲了进来,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不过魔王尚能接受,这痛感远远比不上他自己拔除钉子时,那般刻骨铭心。
他更感兴趣的是来者手中灼灼燃烧的火把,这样的炙热,这样的热烈,他第一次感到温暖。
“陛下!抓到了,福音余党!”
……
其实魔王认为自己没做什么,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冲进来围住他,他们试探性地斩下他的头颅,然后惊恐地逃走了。
魔王又躺在地上休息了一阵,接着捡起一把长剑,离开这个永不见天日的出生地。
……
魔王躺在草丛里睡觉,直到被一个黑球砸醒。
黑球里钻出一个湿漉漉的生物,它有着一双黑润润的眼睛,里面含着魔王看不懂的情绪。
它朝魔王嘤嘤叫了两声,魔王震惊了,原来棺材外面还有自己的同类!
魔王决定带走它,像这样会嘤嘤叫的生物已然没有更多,作为同类,自己要和它好好相处,至少不能让它也被钉子囚禁了。
……
带走它的第三个月,它变成了他。
彼时魔王正因为吃霸王餐被婆婆耳提面命地教训。
“你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来我这儿吃霸王餐?你知不知道50铜币都够我买3公斤燕麦了,臭小子,说话!”
“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