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黎睨了季时羽一眼:“小猫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鳄鱼悖论。兰听晚的回答让小猫陷入了既要吃掉铃铛,又要归还铃铛的矛盾。
若小猫吃掉铃铛,他就答对,遵守诺言,需要归还铃铛;但归还铃铛就出现了新矛盾点,归还铃铛代表他答错了,小猫可以吃掉铃铛。吃掉铃铛,兰听晚又答对,回到了最初状态。”
忍冬笑着接过话:“鳄鱼悖论在逻辑上是无解的,它涉及了许多不可判定的逻辑问题。不过也正如观众们所说,小猫不会说话,也不能吃树脂。”
大雾漫过青灰色的山岚,将整座古寺裹进一片朦胧的纱幔里。庭院左边的银杏树向四面八方舒展,被浓雾温柔地托住。
兰听晚走到银杏树下,粗壮的枝干系满了红丝带,手腕微微抬起刚想触摸什么,却突然停滞——有东西轻轻砸在了他的肩上。
“你好啊,同桌。”
兰听晚错愕地抬起头。
洛容今坐在树上扯着嘴笑,手上拿着刚摘下的银杏果,白色T恤被他卷到小臂,腰上带着根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晃悠,叮当作响。
额前的碎发有点长,遮了半只眼,却挡不住那眼神里的促狭,瞳仁亮得像盛了光,看过来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
这棵银杏树极为繁茂,层层叠叠的绿叶把树干上方遮得严实。在树下,若不特意抬头寻觅,根本发现不了枝叶间隐约藏着的人影。
竟然是洛容今,这个该死的家伙!
如果让12岁的兰听晚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短暂的前半生,那一定会是“完美”。
然而这份完美却在他进入初中的那刻被彻底打破了,他遇到了自己的一生之敌——罪无可恕、可恶至极的洛容今。
从入校起,洛容今就一直在挑衅兰听晚,不断刷新他的底线。
兰听晚的前12年人生中未尝一败,无论是学习、社交还是家境,从没有人能爬到他头顶上。但自从洛容今和他被分到一个班后,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毁了。
作为被家里寄予厚望的未来Alpha——“耀祖”,兰听晚不愿容忍也不能容忍自己输给了一个每天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浑人。
自第一次考试输给洛容今以后,兰听晚每天头悬梁、锥刺股拼命学习,虽然父母并没有动手打自己,但每天都在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不休,家里窒息的氛围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反观洛容今,自己每天在学习间隙观察教室最左边的他时,他永远在玩,呼朋唤友、成群结队好不热闹。
而自己还要抽出时间去完成学校、老师指派下来的各种事,应付同学对考试失利的关心。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兰听晚不会把它们放在心上,等到第二次考试结果出来,他一定会超过洛容今,夺回自己的位置,让一切回到原状,想到这里,兰听晚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