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依照着赵青黛的指挥将玉牌嵌入石门,玉牌触到机关的刹那,只听“嗡——”的一声低沉震颤,石壁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
嵌着玉牌的凹槽里腾起一缕淡青色的流光,顺着石壁上蜿蜒的纹路蔓延开去。下一刻,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河骤然翻涌,河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抽走,原本湍急的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不过数息,河床便裸露出来,尽是湿润滑腻的青黑色卵石。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河床中央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一块块青石板自河底缓缓升起,石板边缘都带有暗金色的榫卯,在升起的过程中相互咬合拼接,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石板越升越高,裹挟着河底的潮气与泥腥,最终稳稳地与两岸齐平,严丝合缝地铺成一座宽阔的石桥。
怪不得赵青黛会说整座洞府的河水都会被影响,这么大的动静,怕是连聋子都能听见。
赵青黛将玉牌取出扔回给兰听晚,两人脚边丈许方圆的地面便向下一沉,紧接着,开始朝着一侧缓缓平移,石板边缘与周遭地面错开一道黑沉沉的豁口,碎石簌簌往下掉。一股混杂着腐土与寒气的阴风从豁口处卷涌而出,吹得人汗毛倒竖。
不过数息,那片青石板竟整块消失,露出一个漆黑的甬道入口。
兰听晚一边指挥着众人迅速上桥,一边问道:“为何出口不是在身后的石门里,反而又在地下?你怎么这么爱打洞。”
赵青黛道:“你猜他们会不会在石门后埋伏?只怕你刚打开门,下一秒便被射成筛子了。既是要掩人耳目,自然得不走寻常路。不过这条甬道修得匆忙,比较简陋,下去的时候看着点,别又犯蠢。”
兰听晚想白他一眼,又考虑着后面还得靠他带路,不好轻易得罪,便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这石桥和入口还能收起来吗?”
“不能。”
“那黑衣人岂不是随时可能追上来?“
“所以我才让你们抓紧。”赵青黛施施然往甬道中踱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你们一群保镖来?要是我一个人能出去,早跑了,又不是真的
“将玉牌放在石门的凹陷处,机关启动后,整座洞府的河水都会产生异动,追兵很快就会赶到,所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