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黛的右手颤抖着,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那玉牌通体莹润,镂空处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他指尖泛白,死死攥着玉牌,将其递到兰听晚掌心,奄奄一息道:“你要的玉牌我给你,能对我笑一笑吗?”
染血的玉牌被塞到手心中,似乎还残存着赵青黛的体温。
“为什么?”兰听晚实在笑不出来,心中的繁复杂乱的思绪都通通散去,只剩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玉牌给自己?他们分明是水火不容的敌人,本该势不两立,到最后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可赵青黛真的如自己所说得那般荒唐地倒下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那句咒他去死的话吗?
他身上还有那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还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赵青黛艰难地抬起手,手臂晃了晃才勉强稳住,每一寸动作都像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沾满血污的掌心轻轻贴在兰听晚脸上,极轻极柔地蹭过他眼下的猩红血珠:“看着倒像哭了似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愿意再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吗?”
兰听晚立刻俯身,将右耳贴至赵青黛唇边。
“不愿笑也没关系,我笑给你看。”赵青黛轻笑一声,“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你没那么讨厌我就好了。只要偶尔给上我一个笑……就能让我开心好久。”
兰听晚怔怔地看着他的手从自己脸颊滑落,彻底没了声息。
明明是只见过寥寥几面的关系,何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自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为何他却像是对自己产生了什么深厚的感情似的。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有人在自己眼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