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他就好了,在这个迷宫里绕了这么久,总算能结束了。”兰听晚伸了个懒腰,“还要去接陆哥呢,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安之眉间微动,缓声道:“是……咱们还要去接你的陆哥呢,的确得快点。”
“咔哒。”
房门上传来一道齿轮转动的声音,机关解开了。
“好了。”安之将兰听晚牵至身前,双手交叠,和他一起握住伞柄,“知道你心急,好奇宝宝。来吧,拿伞先来探探路。”
兰听晚几乎被安之半拥在怀里,他伸出手,轻轻敲了三下房门。
“……”
无人应答。
兰听晚仰头和安之对视一眼,蓦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安之道:“有腥气。”
墨骨蝶被迅速撑开,顺着主人的动作在房中扫荡一圈,破空声呼呼不绝,片刻后风停刃止,满室随之陷入死寂。
兰听晚喘了口气,拿出一颗风相旬发给他们的夜明珠,开始仔细观察室内陈设。
没有标本,没有铁笼,更没有刑具,只有一排排陈列整齐的药材。这是一间相当“干净”,也相当“安全”的药房,和他们先前到达过的刑讯室、催眠室比起来,实在是太过违和。
空气中泛着清苦的草药味,密闭的空间内,气息流动缓慢,所有声响都被厚重的石壁吸收,似乎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外界都无从察觉。
兰听晚随手捻起一棵草药闻了闻:“都是些寻常医馆里使用的草药,除了少数几味药罕见珍稀一些,并无异常之处。”
他最初以为安之闻到的那股腥气可能是药架上一些毒虫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可越靠近药架,那腥味反而越淡,最后索性直接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药房内陈列简单,光是药架就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余下的空处,仅能摆下一张厚重的桌案,以及一个半人高的木柜。
桌案上摆着一整套玄铁刀具,大小形状各异,从剁刀到薄如柳叶的解刨刀,均打磨得寒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