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裴景怡也皱着眉,但她相信她哥一定不会做傻事的!
“不了,”赵叔摆手,“这么多就够了,只希望偶尔我能去看看它。”
他的驴有名字,叫福来,是他自己取的。
只是现在都要卖了,他便也没将这名字说出来。
裴景初郑重道:“赵叔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可令郎既然要成亲了,银子当然是多多益善。”
又转而说道:“这头驴体格,状态都是值得20两银子的,这样你我各退一步,18两银子如何?”
“你这小子,”赵叔苦笑着指了指裴景初,“头一次见人这么砍价的。”
“赵叔意下如何?”裴景初也笑着回道。
“好。”赵叔点头,又不舍地摸了他老伙计。
他知道裴景初是因着他大儿子,所以才出这么一个价格。
既然是好心,他便承了这个情。
承恩啊……
赵叔眼底泛起雾气,见裴景初关切地望着他。
他抹了把眼,“见笑了,这人老了啊,眼睛就不好使了。”
是个好孩子,他儿子没交错朋友。
裴景初掏出来了20两银子,放在赵叔手心:“赵叔也别嫌我小气,这多出来的2两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为弟弟添的礼了。”
“这哪里使得?”赵叔连忙推拒道。
“诶,说到底也是我占了便宜,这要是……知道肯定要骂我的。”裴景初一带而过。
赵叔干笑了一声,“哪里的话,他不会的,会怪我多收了你的钱才是。”
“赵叔,难道是怪我不成?”裴景初佯装见状质问道。
他当初换了个芯子,自然也没去赵承恩的葬礼。
赵叔哪里有这个想法,“没有没有,你这孩子,哪里能怪到你头上,这都是命啊!”
“那赵叔您就收着。”
裴景初硬是将20两银子塞进了赵叔的怀里。
“唉,好。”
赵叔点头,借着收钱的动作又摸了把眼。
随后他们一块闲聊着走出了牲口市。
两家分开之前,裴景初对着赵叔说道:“赵叔,您随时来啊!”
“好!”
赵叔看着福来远去的身影,粗糙的手又抹了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