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宁主战,理由有三!”
“其一,北狄之志,绝非区区财货可填!”她目光锐利,“拓跋弘此人,野心勃勃,刚愎自用。去岁败于火炮,乃其生平大耻,如今卷土重来,兵力更胜往昔,岂会满足于些许岁币?今日若退一步,许以财帛,他日他便敢索要城池!割地之举,更是自毁长城,将肥沃牧场、险要关隘拱手让人,无异于猛虎添翼!届时,北狄铁骑依托我大雍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我朝将永无宁日!此乃慢性自杀,绝非安宁之道!”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主和派那一时隐忍的虚幻外衣,露出了其下隐藏的亡国危机。不少中立官员闻言,面露深思。
“其二,我大雍,已非去岁之大雍!”苏浅宁语气转为铿锵,“去岁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军心浮动。然今岁,陛下拨乱反正,新政初行,民心渐附!工学院日夜赶工,新式军械、御寒棉衣已初见储备!更重要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我们有火炮!此非奇技淫巧,乃是堂堂正正、足以改变战场规则的王道之力!北狄铁骑再悍勇,血肉之躯,可能挡雷霆一击?其攻城器械再精良,可能抵铁弹轰击?此乃我大雍独有之利器,正是克制北狄骑兵、守御边关的最大依仗!手握如此利器,却要卑躬屈膝,割地求和,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尤其是提到火炮之威,让不少经历过滁州关之战的将领暗暗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其三,关乎国运民心!”苏浅宁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锐意进取之气,是坚韧不屈之志!若首战便畏敌如虎,不战而割地赔款,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这承泰新政?将士会寒心,百姓会失望,那些潜伏的宵小会认为朝廷软弱可欺!届时,内忧复起,外患更烈,国将不国!”
她看向龙椅上的夜景洐,目光坚定:“反之,若我朝能于此危难之际,毅然迎战,并凭借陛下之英明,将士之用命,以及我等臣工之协力,大破北狄,扬我国威!则民心大振,军心大盛,四海宾服,新政推行将再无阻碍!此战,非为逞一时之勇,实为奠定我大夏百年基业之关键一役!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好一个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夜景洐猛地一拍御案,长身而起,眼中精光爆射!苏浅宁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岂是忍气吞声、割地求安之主?!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主和派,声音带着帝王的决断与威严:“阿宁所言,正是朕心所思!北狄欺人太甚,朕若退让,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面对天下百姓?此战,必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出我大雍的威风,打得北狄十年不敢南顾!”
他看向苏浅宁,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托付:“阿宁!朕命你,即刻统筹工学院、将作监,全力保障北征大军之军械、火药、御寒物资供应!火炮及炮手,由你全权调配,随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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