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苏浅宁全身心投入在基地的重建与武器的改良中,外界的天翻地覆被重重山峦与瀑布隔绝。
然而,某种超越距离的心灵感应,让她在成功测试火炮连续发射稳定性的那个傍晚,心头猛地一悸,手中的工具险些滑落。
她扶着尚带余温的炮管,望向东北方,那是京城,是北边的方向。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与焦灼,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紧了她的心脏。夜景洐…他还好吗?
这种不安在随后的几天里与日俱增。她加强了与外界的联络尝试,命令留守外围的听风楼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打探消息。
然而,通往京城的数条隐秘信道,都如同石沉大海,回报的只有信道中断,联络点失联的坏消息。
这不寻常的寂静,本身就是一个最糟糕的信号。
就在苏浅宁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亲自带人冒险出山探查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这日黄昏,一名负责在瀑布外围警戒的玄甲卫,带回了一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那人身上遍布刀伤,最致命的一处在后背,深可见骨,显然是经历了惨烈的追杀。
“郡主,我们在三里外的溪边发现他,他昏迷前只反复说要找您,说是谢阁主的人。”玄甲卫禀报道。
谢凛!苏浅宁心中一紧,立刻上前。她认出此人身上确有幽冥阁的隐秘标记。她不敢耽搁,立刻取出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丸,亲自为其清理伤口,运功吊命。
忙碌了将近一个时辰,那黑衣人终于幽幽转醒。
他看到苏浅宁,涣散的眼神亮起一丝微光,挣扎着从贴肉藏着的油布包中,取出一枚被鲜血浸透大半的细小竹管。
“郡主…阁主…令我…务必…亲手交予您…”他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京城…巨变…贤王和宸王…联手篡位…摄政王被困滁州关…北狄…围剿…危…危在旦夕…”
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如同道道惊雷,炸响在苏浅宁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