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提刀而来,为首一人,身形挺拔,穿着不同于普通狱卒的玄色劲装,气息冰冷,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面无表情的侍卫。
“罪囚苏浅宁。” 冰冷的称呼不带任何情感,“奉刑部谕令,为防生变,提押至刑部大牢,严加看管,以待明日行刑。”
提押?刑部大牢?苏浅宁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意味着,她最后这一夜,将离开这个相对自由的普通牢房,被关进守卫更加森严、几乎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刑部死囚牢!别说寻找机会,恐怕连指甲缝里这点脆弱的证据,都可能被清理掉!
“出来!” 一名侍卫厉声喝道,就在那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等等!” 苏浅宁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和极致的压抑而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侍卫,而是死死地盯住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仿佛要透过他冰冷的表象,看穿他背后所代表的某种可能存在的秩序。
“我指甲缝里有证据!证明安神汤被下毒!是钩吻!林氏要杀我灭口!” 她猛地抬头,高举右手,让那点深褐残渣在昏黄灯笼光下显形。
“我要见主审官!我要翻供!”
黑衣人眼眸微沉,如寒潭起涟漪。
牢房死寂,火把噼啪作响,苏浅宁孤注一掷,只盼这最后一线生机,能撕开命运的黑暗罗网。
次日。
“午时已到——”
那冰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宛如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狠狠地划过苏浅宁的耳膜。
她跪在刑台正中央,台下人声鼎沸,无数双眼睛带着憎恶、兴奋或是麻木的情绪,紧紧盯着她,仿佛她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通敌卖国,死有余辜!”
“听说就是她亲手把布防图送给北狄人的?蛇蝎心肠!”
“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惜了...”
“砍头!快砍头!杀了这卖国贼!”
监斩官的高台设在刑场正北,居高临下。
今日的监斩官,他身着墨色蟒袍,金线绣制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指搭在案几上,指尖的玄铁扳指缓缓转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宛如神明审视着蝼蚁,没有丝毫怜悯与动摇,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们看,那是摄政王!”
“没想到今日是摄政王亲自监斩”
苏浅宁的心脏猛地一缩,摄政王!连当今圣上都对其恭敬的那个男人!
摄政王夜景洐!这是她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