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真是把你骄纵坏了!一发起脾气就摔东西!”
榻上的太皇太后李瑶儿哪里还顾得上仪态,赤着脚就朝他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焦灼:“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骂我!虎符 ——”
“住口!”
李文英厉声喝断她的话,余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沉声道,“都给我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太皇太后身边的曹姑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才如蒙大赦般躬身退去。
曹姑姑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轻轻合上寝殿的雕花木门,守在廊下。
李瑶儿见殿内众人都退了出去,刚要扬声质问,却被李文英一记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顿时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京畿卫的虎符自从我的永儿死后就消失,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那些叛匪兵临城下,我上哪儿去弄一个虎符出来?”
李文英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今日来,不是真要你拿虎符的,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那些朝臣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这次昏倒,倒是昏得正好 —— 这段时间,你就一直昏着,别醒过来。”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李文英转身便走,任由血迹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刚出寝殿,就见太医院院首早已捧着药箱候在廊下。
待包扎好伤口,李文英才瞥了一眼院首,冷冷吩咐:“太皇太后怒急攻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段时间,好生看着,别出任何差错。”
说罢,他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头也不回地出了娇鸾殿。
议政殿内,焦灼等待的重臣们见李文英归来,纷纷围了上去。
“首辅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会受伤?”
“太皇太后醒过来了吗?”
“虎符的事,可有眉目了?”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里,引路的小太监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才该死!方才引路时走得太急,竟让首辅大人绊了一跤,磕伤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