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颠簸久了,车厢的木轴会渐渐松动,连车轮的铁箍都隐隐有了变形受损的迹象。
在吃饭的间隙,王老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咱们要不要绕道走,说不定,还能避开大批去往上京城的难民呢。”
“我没意见,只是咱们手里没有舆图,不知道往哪里走。” 包田齐挠了挠脑袋。
其余人也是这般心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我…… 我知道。” 一只手从众人的后面伸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春芽爹。
“在下不是有意偷听诸位的谈话,只是事关之后的路程,难免多了几分上心,还望诸位莫怪。
在下以前跟老师去游学时,曾走过一条小路,可以绕开这片被洪水淹过的地界。”
春芽爹说着,放下碗筷,走到众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春芽爹名唤吴念乔,本是个秀才。
到了不惑之年,他断了科考的念想,在东区的一个小书院里做了夫子,平日里教教蒙童识字,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那就有劳吴夫子带路了。” 王老大客气地回了一礼。
包田齐等人却有些怵吴夫子这样的读书人。
动不动就行礼作揖,规矩多得很,让他们这些粗人总感觉浑身别扭。
还是老王家那两个秀才好,跟大伙儿说话随和得很,半点繁文缛节都没有。
既然有人带路,镖队便当即转道而行。
新换的这条路,虽然绕了些、窄了些,但沿途遇到的难民确实少了很多,路面上也只是偶尔有些许淤泥。
众人紧绷的心神,也总算稍微放松了些。
只是队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了。
路过的村落虽说没被大水冲垮,却也遭了不同程度的殃,村民家里本就没多少余粮,更别说拿出来卖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