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让两名队员把人押走,转头对赵刚说:“传令下去,改成三人小组搜山,每片区域走过不能漏。”
赵刚应了一声,跑去安排。
不到十分钟,各路消息陆续传回。
右翼在溪谷发现六具尸体,都是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左侧高地清出两个藏身洞,逮住四个吓傻的俘虏;后山小道被彻底封锁,连只野兔都跑不出去。
林青站在高坡上听着汇报,眉头一直没松。
“还有活的在躲。”他说,“没打完。”
果然,半小时后,一名战士在枯井边被冷枪擦伤手臂。反击队立刻包围区域,发现一名敌兵躲在井壁凹槽里,手里握着一把左轮。
五分钟后,那人被烟熏了出来,跪在地上直磕头。
林青亲自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挥手让人带走。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
俘虏排成一列坐在空地上,二十多个,灰头土脸,有的包着渗血的布条,有的腿抖得站不住。革命队伍的人来回走动,收缴武器,清点物资。
有人开始笑。
先是低声,后来变成大声嚷嚷。
“咱们赢了!”
“把铁疙瘩都炸了!”
“老子活下来了!”
声音越聚越多,最后十几个人一起喊起来,拍肩膀的拍肩膀,抱成一团的抱成一团。
林青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喧闹声稍微平息,他才走上一块大石头,环视全场。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今天打得漂亮。”他说,“但这不是结束。”
底下没人接话。
“他们敢来一次,就敢来第二次。”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们要守住的,不只是这一座山头,是身后千千万万百姓的日子。”
风吹过山坡,卷起一点尘土。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守住山头!”
接着第二句:“守住日子!”
第三句、第四句……到最后整支队伍齐声吼出来。
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
林青跳下石头,走到俘虏队列前。
那个副官还坐在最边上,额头有血,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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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拖出来。”林青说。
两名战士上前,架起副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