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个熟人,问他去哪儿。
“回家换衣服。”他说,“明早要出工。”
那人点头,没多问。
林浩继续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事务所二楼有扇窗开了条缝,窗帘动了一下。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没停。
走到巷口,他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十分钟后,赵刚从另一条路出来,手里多了份盖章的公文单,上面写着:“水利检修,准许二人于晨间进入北区涵洞作业,时限两小时。”
他把单子折好,塞进内衣口袋,快步朝家方向走。
路上遇到个孩子跑过来,喊他叔。
他应了声,摸出颗糖给他。
孩子蹦跳着走了。
赵刚看着他背影,眼神冷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得算准。
他回到家,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擦得发亮的驳壳枪,还有六发子弹。他把枪检查了一遍,装进特制的皮套,绑在小腿外侧。
再穿上长裤,罩上外衣。
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胡子没刮,眼有点黑,但精神在。
他点点头。
明天五点,后门集合。
他走出房间,把木箱推回床底。
然后坐在桌前,泡了杯浓茶,开始写假的巡查日志。
“今日例行巡查北岗哨,未见异常。岗员交接正常,岗哨记录完整。建议下周加强夜间照明……”
他一笔一划写着,字迹工整,毫无破绽。
写完一页,他停下笔,盯着墨水瓶看了几秒。
然后低声说了句:
“该收网了。”
但他没动。
茶还热着。
他坐着,没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