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顺藤摸瓜,锁定据点

林浩推门进屋,反手把门扣上。外头天刚亮透,事务所院子里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有人在清落叶。他没吭声,径直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那半张纸片,轻轻摊开。纸角烧得焦卷,墨迹糊了一块,但“涵洞”“水道”两个字还能认出来,箭头指向北,笔画生硬,是左手写的。

他把笔记本翻到地形图那页,用指甲比了比距离。老井房在村北偏东,地下暗流确实在清末时还通着,后来年久失修,出口被泥石堵死,现在只剩个空壳子。可要是从内部打通呢?那边地势低,窑洞多,早年挖煤留下的废弃坑道连成一片,人钻进去,十天半个月不露面都正常。

他正低头琢磨,门外脚步声变了节奏,由远及近,停在门口。三下轻叩,两短一长。

是他和赵刚定的暗号——有事密谈。

林浩起身开门。赵刚穿着旧灰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肩上搭条毛巾,像是刚从巡夜回来。他扫了眼屋里,确认没人,才侧身进来,顺手带上门。

“东西带来了?”他声音压得低。

林浩点头,指了指桌上纸片:“昨儿追到猎道尽头,人跑了,留下这个。”

赵刚凑近看,眉头慢慢拧紧。他伸手摸了摸纸边烧痕,又凑近闻了闻。“不是全烧,是故意烧一角,留个残头。”他说,“这种手法,我见过。早几年边境上,敌探传信就这路子——毁一半,留一半,既像意外,又能传信。”

林浩没接话,只把帆布包角也拿出来,铺在纸上。布料发灰,边缘焦黑,和纸片烧痕颜色一致。他指着夹层里那点墨迹:“这是从荆棘丛捡的,包被人扯破了,扔在河床边上。里面啥都没了,就塞了这张纸。”

赵刚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抬头:“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故意扔的?”

“不是觉得。”林浩坐回椅子,手指点了点地图,“他是算准我会追,也知道我会查痕迹。滚木陷阱、急转弯脚印、布条挂枝——全是演的。真要逃命,哪会费这功夫?他是在拖时间,顺便给我看东西。”

赵刚吸了口气,没说话,蹲下身把两条线索并排摆好,又从自己衣兜掏出个小本子,翻出一页旧记录。上面画着几个箭头,字形窄长,转折处带钩。

“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条,“三年前,咱们截过一封日方密报,署名没写,但笔迹特征登记过。左手执笔,横画右倾,竖画收尾带顿——和这张纸一样。”

林浩凑过去看,两相对比,确实一致。

“说明是同一个人写的。”他说,“而且,不是临时抄的,是习惯性写法。训练出来的。”

赵刚合上本子,眼神沉下来。“那就不是路过的小角色。是专门派来的。”

屋里一时安静。窗外扫地声停了,有人咳嗽两声,又走远。林浩没动,盯着地图上老井房的位置。他想起昨夜回程时那一幕:雾气散开,阳光照在荆棘上,那块布条还在晃。像一面旗,但不是投降,是挑衅。

他开口:“‘水道’这词,现在没人用。除了老人,谁还记得?可他写了,还特意标出来。说明他知道我们知道,或者,他知道我们迟早会知道。”

赵刚点头:“他在等我们找上门。”

“所以他不怕留线索。”林浩手指顺着箭头方向滑过去,“但他怕我们太快找上门。所以扔包、烧角、留残图——都是为了让我们慢一步。只要三天,可能就够了。”

“够干什么?”

“够把整张图拼完,够把通道打通,够把人手调到位。”林浩抬头,“据点就在老井房附近。不会远。”

赵刚皱眉:“可那片地方荒了十几年,连野狗都不往那儿去。你怎么确定?”

林浩翻开笔记本,抽出一张草图。是他昨夜靠灯画的,线条粗,但结构清楚。他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排水涵洞的入口,原设计是从村北坡底接入主渠,后来改道,封了口。但我在塌房群后头发现了新踩的脚印,土是松的,周围没动物痕迹。说明最近有人进出。”

他又翻一页:“还有,王教官的自行车轮印,早上我去看过,车辙一直通到北坡灌木丛,然后突然没了。不是骑走了,是被人抬进去的。车重,单人搬不动,至少两人配合。而村里这两天没人请假,也没外来面孔。”

赵刚听得仔细,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你继续。”

“第三,水源地那张纸条,也是左手写的,字形一致。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是同一个人留的。他在布防——水源、岗哨、路线,全是关键点。这不是侦察,是布控。”

赵刚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你是说,他们早就进来了,只是我们没发现?”

“不是没发现。”林浩摇头,“是我们以为他们在找机会,其实他们已经动手了。只是动作轻,节奏稳,等我们反应过来,骨头都埋进去了。”

赵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不是高兴,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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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脑子转得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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