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着他,没说话。
赵刚接道:“那你告诉我,昨夜我们设的假令,你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你人在柴房,门都没出,纸笔也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青缓缓道:“你在等。等我们松懈,等有人来救你,等外面的人来接应。可你等不来。因为他们要的不是你脱身,是要你把最后一份情报送出去——关于我们会怎么处理你。”
那人喘着气,眼神开始晃。
“你现在不说,明天我们照样能找到窝点。”林青站起身,“但你弟弟要是还活着,只有你现在说出来,我们还能赶在他们转移前动手。”
那人低下头,肩膀抖了起来。
很久以后,他哑着嗓子说:“主事的是老郑。”
“哪个老郑?”
“郑坤山。以前在北镇带巡防队的,去年被我们打散后逃了。他儿子死在南县伏击战里,他咬着咱们不放,抓了我弟弟顶替他儿子的位置,逼我进来当眼线。”
林青眉头一动:“他在哪?”
“城西废窑,地下有暗道,通到河岸码头。他手里还有二十多人,都是旧部,枪支藏在货箱里,准备这两天就动手,烧咱们的粮仓。”
林青和赵刚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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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说?”赵刚问。
“因为……”那人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我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他们不会放人。我再不说,连赎罪的机会都没了。”
林青没再问,转身出门。赵刚跟上,顺手把门带上。
外头月色清冷,照在院子里。两人一路走到议事厅,林青直接铺开地图,手指点在城西位置。
“废窑一带地势高,背后靠山,前面是荒地,进出只有一条道。”他语速很快,“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了,所以防备不会太严。”
赵刚凑近看:“你说奇袭?”
“正面不能强攻。”林青摇头,“他们肯定设了哨。但我们可以通过南沟绕后——那里有条排洪渠,雨季才通水,现在干涸,能容人爬行。”
“我带人佯攻前门。”赵刚说,“你带精锐从渠底摸上去,炸灶房。那里堆着柴火,一点就燃,乱起来他们顾不上撤退。”
林青点头:“天亮前动手。现在就召集人,挑八个能信的,带短枪、火折子、绳索。其他人在营地照常操练,不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赵刚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两小时后,九个人在后山集合完毕。林青检查了一遍装备,带头出发。夜里无风,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们贴着林子边缘走,避开大路,绕了近十里才到南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