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低头看了一眼,没碰。
“就这些?”
“当然,这只是开始。”灰长衫笑了笑,“等他成才,我们还能给他职位,管兵、管地、管事。林先生若放心不下,也可以一起进城,共掌大局。咱们联手,比现在强十倍不止。”
帐子里静了几秒。
林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你们看中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昨晚上露的那张脸?”
灰长衫笑容微滞:“林先生这话……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林青抬头,直视他,“昨晚一场庆功会,你们耳朵就伸过来了?我儿子才十二岁,连枪都还没摸熟,你们倒先把官位想好了?”
他往前倾了点身子:“你是来招人才,还是来抢招牌的?”
灰长衫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稳住:“林先生多虑了。我们是真心惜才,绝无利用之意。”
“惜才?”林青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们那个讲武堂,收过几个山里娃?去年有没有一个穷小子进去?前年呢?再往前十年,有几个不是官家子弟?”
他盯着对方:“你们不是看他能打,是看他能让别人信服。你们要的不是林浩,是要借他的名字,让那些跟着他的人也听话。我说得对不对?”
帐子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灰长衫没再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忍耐。
“林先生既然这么想,那我也不绕弯了。”他缓缓站起身,“机会我们给到了,路怎么走,您自己选。但我要提醒一句——外面风大浪大,有些事,不是靠父子俩就能扛得住的。早做打算,不吃亏。”
林青也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
“你听清楚。”他声音低,却像铁锤砸在地上,“我儿子走什么路,轮不到外人安排。他要学,我教;他要战,我带。你们少打他的主意。”
他转身掀开帐帘,冲外头喊了一声:“送客。”
守卫立刻进来,站在灰长衫身后。
灰长衫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文书,塞回怀里,整了整衣领,冷声道:“林青,你今天拒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明路。往后要是后悔,可别怪没人再上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