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笑了下,“行,那就干。”
他拍了下手,冲外面喊:“人都过来!开会!”
不多时,七八个民兵陆续从各处赶来,围在空地边上。有人脸上还带着烟熏的黑印,有人胳膊缠着布条,全都盯着林青,眼神有点迟疑。
林青站在一块石墩上,不高,但能让所有人看见他。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你们觉得我打不了了。可我想告诉你们,我不是回来拼命的,我是回来让你们少死人的。”
人群没人出声。
“敌人还会来,而且会更狠。我们守一次,还能拼,守第二次、第三次,人就没了。所以不能守了,得反着来。”
他停了一下,扫视一圈,“我们要在他们来的路上,给他们准备一场见面礼。”
底下有人低声问:“怎么打?”
“伏击。”林青说,“南坡道有段窄路,前后都是坡,中间只容两人并行。我们在那儿挖陷坑,埋竹签,坡上藏弓手,再用吊石封尾。他们进来一个班,我们就灭一个班。”
另一个声音响起:“要是他们不来呢?”
“会来。”林青说,“他们不知道我们伤了元气,还以为我们只会缩着头打防御。只要我们今晚在镇口放几堆虚火,假装巡逻,他们明天一早就会按老时间推进。”
赵刚接过话:“我已经派人去砍竹子了,削尖了埋坑底。翻板用旧门板改,草皮盖顶,踩上去看不出。弓手分三批轮岗,每组盯三十步,谁放空箭谁负责补刀。”
有人点头,也有人大概听明白了,开始小声议论。
林青看着他们,“这次我不冲第一线,但我一定在你们后面看着。你们往前一步,我就跟进一步。我不想再看到谁为了护别人倒下。”
底下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年轻民兵开口:“那……啥时候开始?”
“现在。”林青跳下石墩,“能动的都去南坡道集合。我和赵刚带路,先定位置。”
一群人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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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走在前面,脚步不算快,但没停。赵刚跟在他侧后,一边走一边叮嘱分工。有人负责挖坑,有人运材料,有人测距离。
到了地方,林青直接蹲下,用手摸地面。土质松,适合挖坑。他量了步距,定下三个陷坑的位置,每个间隔十步,错开排列。
“第一个坑深四尺,底铺竹签,间距两寸。”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第二个加翻板,盖三层草皮,踩实了再撒浮土。第三个最小,用来绊马腿,别挖太深。”
赵刚记下,转头安排人手。
林青又爬上一侧坡地,找到那棵老松树。树干粗,枝杈横出,正好能挂吊索。他试了试藤蔓的韧性,又检查树根是否牢固。
“这棵树能用。”他对赵刚说,“吊石选三百斤左右的,太大不好控,太小没杀伤。绳索从树顶绕下来,固定在背面岩缝里,拉绳藏在坡上掩体后。”
“谁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