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皱眉。
他知道对方不是普通军官。这种情况下还能快速判断地形弱点,说明训练扎实,战场经验足。
不能再拖。
他吹了声短哨。这是预定信号,代表“集中火力,压制指挥”。
树上的、石缝里的、坡顶的士兵同时改变目标,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那辆马车。
子弹如雨点般砸过去。车板被打得木屑横飞。
那军官反应极快,一脚踢开车夫尸体挡在身前,借着人肉盾牌缩到车厢侧面。但他刚探头想找新掩体,一颗子弹擦过他肩膀,带出一串血珠。
他闷哼一声,却没倒下,反而抬手甩出一枚手雷。
“趴下!”林青大喊。
手雷落在离弯道五米远的空地上,“砰”地炸开。冲击波掀起尘土,几个靠前的革命军战士被震得耳鸣,眼前发黑。
趁这个空档,敌军开始反击。
他们不再乱跑,而是三人一组靠在一起,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每组都有机枪手、步枪手和掷弹兵,配合默契。
一颗手雷被扔进左侧灌木丛,里面藏着两名狙击手。爆炸后,一人重伤,另一人拖着同伴往回爬。
右侧坡上也出现压力。两名敌兵攀上了半山腰,架起轻机枪,对着上方扫射。藏在那里的两个战士被迫撤离,阵地失守。
林青看到这一幕,立刻做出决定。
“赵刚!”他喊,“带人拿下那挺机枪!”
赵刚正在下方清理残敌,听到命令转身挥手,召集五名队员绕后包抄。他们贴着岩壁移动,避开正面火力,慢慢接近山坡上的敌兵。
与此同时,小雨派来的通信员在后方高地举起镜片。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绿光。
一切正常。
林青点头,目光回到战场。
敌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已经开始稳住阵脚。他们把马车推到中间做掩体,伤员集中在后方,活下来的都在各自长官指挥下重新布防。
那名肩部受伤的军官站在车顶,用旗语和手势继续调度。他的声音穿透枪炮声:“A组守住左翼!B组准备投弹!C组跟我冲!”
林青知道,如果让他把队伍整合完毕,这场伏击的优势就会消失。
必须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