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纵身跳下岩石,一步跨到为首者背后,抬腿踹中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林青长刀抵住他脖颈,声音平静:“降者不杀。”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连远处的赵刚都停下了手,看着这边的情况。
那两个还想跑的铁脊营士兵僵在原地,慢慢放下了武器。
“林将军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林将军威武!”
“杀尽恶贼!”
呐喊声此起彼伏,革命军士兵人人红眼,士气冲到了顶点。有人捡起掉落的旗帜,重新竖起;有人把受伤的战友扶到安全处,转身又冲进战场。
敌军那边却开始动摇。
前锋部队见铁脊营都被击溃,主将迟迟不下令支援,不少人悄悄往后退。有人扔掉兵器,蹲在地上抱头不动;也有人调转马头,准备逃跑。
林青没有追击。
他站在高地中央,刀未归鞘,浑身湿透,脸上混着雨水和血迹。他盯着敌军撤退的方向,眼神冷静。
赵刚带人一路追到断桥边缘,亲手斩杀一名带队队长,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浑不在意。他回头望向林青所在的位置,咧嘴一笑,举起染血的刀挥了挥。
陈玄坐在高岭一块石头上,手里拄着拐杖,一边咳嗽一边盯着战场。他身后的弓手已经换了干弦,随时准备再射。
小雨仍守在中军帐内。
她手里握着信号铃,眼睛盯着沙漏。第一炷香早已燃尽,第二炷也快烧到底了。外面的喊杀声由激烈转为胜利的欢呼,她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
但她没放下铃铛。
她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林青望着溃退的敌军,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
亲卫队立刻会意,吹响三声短哨。
这是收兵信号。
正在追击的士兵听到哨音,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清点人数、救助伤员。没有人违令继续追赶。
林青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刀刃上有几处崩口,那是刚才硬碰硬留下的痕迹。他用拇指轻轻抹过缺口,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