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后怎么办?”她问。
林青走到队伍中间,站稳了才开口:“异人组织,从今天起解散。”
赵刚瞪着他。“你说什么?”
“不是逃跑。”林青说,“是换种活法。以后没人能靠灵气吃饭了,那就学不用灵也能做事。医修改方子,武修改招式,符师做机关。我们要把本事留下来,但不再叫‘异人’。”
陈玄合上书,轻轻放在石头上。“那你打算让大伙去哪儿?”
“回家。”林青说,“该种地的种地,该行医的行医。愿意留下的,组成技术小组,专研无灵可用的办法。比如用铜线布陷阱,用声波震退阴物,或者把老经验编成书传下去。”
赵刚冷笑一声。“所以这些年拼死拼活,最后就换来一句‘回家’?”
“不然呢?”林青看他,“你想等灵气回来?等十年?二十年?等到下一代人都不知道什么叫术法?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不让这些东西彻底断掉。”
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
小雨忽然抬头。“那我们……还算正道吗?”
“算。”林青说,“只要还记得为什么出手,是不是异人不重要。”
赵刚站在原地不动,拳头攥得发白。过了好久,他把短棍插进腰带,转身走向来路。“我去通知其他人。”
陈玄没走。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递给林青。“这是联络用的最后一只,你要不要留着?”
林青摇头。“烧了吧。现在通信靠腿和嘴,更实在。”
陈玄点点头,划了根火柴。玉符一点一点化成灰,飘在空中,像一场无声的雪。
小雨合上笔记本,手指按在封面。她知道这本子以后会变成教材,上面不会有咒语,也不会写什么“通天彻地”,只有怎么用铁锅煮药、怎么用竹哨报警、怎么教普通人认阴气痕迹。
林青站在石潭边上,望着那条越裂越宽的缝。黑气还在往外冒,但他已经不打算再试了。有些事努力也没用,那就只能接受。
他转头看向山外的方向。那里有村子,有田地,有人间烟火。他们曾经拼命守护的东西,现在要靠另一种方式继续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