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一直没进屋。他坐在门槛上,盯着墙缝里的骨钉。
它还在震,节奏比白天慢了些,但更稳了。
半夜时分,小雨过来递水:“你不去睡一会儿?”
“睡不着。”林青接过碗,一口喝完,“今天来的那些人,有几个不对劲。”
“哪个?”
“那个说丢牛的,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有,眼神也不慌。还有个老头,自称从百里外赶来,可脚底干净得像没走过路。”
小雨皱眉:“装的?”
“可能是探子。”林青放下碗,“也可能是想蹭点好处的普通人。但现在分不清了。”
“那怎么办?”
“明天起,只接真正受害的。”林青站起来,“你继续用镜子筛人,赵刚管秩序,陈玄记档案,道士巡防。我们不是神庙,是守门的。”
小雨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青叫住她,“你怕吗?”
她顿了顿:“怕。怕我们撑不住,怕你倒下。”
“我不会倒。”林青看着她,“只要我还站着,就得让他们知道——这片地,有人守着。”
第二天清晨,庙外又排起了队。
这次林青亲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册。
“带病的、遇邪的、家里出怪事的,进。”他说,“求财的、问卜的、想拜师的,走人。”
人群嗡嗡议论,但没人敢闹。
小雨在院子里设了三道筛查:第一道看体温,第二道用灵犀镜照魂,第三道由道士摸脉定症。
真正留下的,不到三成。
中午时,一个老妇人被两个村民搀着过来。她浑身发抖,嘴里一直在念叨:“我儿子……三年前进北山砍柴,再没回来……昨夜他托梦,说被黑雾拖着,走不出那片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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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听见“北山”两个字,手猛地一紧。
他蹲下来,平视老人:“你说哪里?”
“北山……靠东边的沟谷,长满了歪脖子树的地方。”
林青回头看了眼墙缝。
骨钉正微微颤动,方向一致。
他扶起老妇:“您先住下,这事我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