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站在侧台,脸上带着笑。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笑。
可他的手一直按在袖子里。那里藏着一张刚画好的隐符,指尖一弹,符纸随风飘出,飞向营地西北角。
那是昨夜脚印消失的方向。
符纸飞得不高,贴着地面滑行,穿过粮仓、马厩、旧草棚,最后落在一堆干柴旁边。几秒后,它自己烧了起来,火苗很小,蓝中带灰,烧完连灰都没剩。
林青眉头动了一下。
对方学会了躲。
这种符不是用来攻击的,是测气场的。正常人走过不会触发,只有身上带阴气或练过邪术的人才会引燃。现在它烧了,说明那边确实有人,而且懂得规避灵力波动。
他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台上的讲话。
张作霖讲完,亲自走下来,把一枚铜牌交到他手里。牌子上刻着“护法统御”四个字,背面有军令印鉴。
“以后你的话,就是军令。”张作霖拍了拍他肩膀,“谁不服,冲我来。”
林青点头接过,收进怀里。
仪式结束,鼓乐不停。士兵们开始自由活动,有人喝酒,有人摔跤,还有人在空地上舞刀助兴。热闹得很。
林青借口透气,往营门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挑水的民夫。那人年纪不小,穿粗布衣,肩上担着两只木桶。林青看了眼地面,发现从进营到现在,一路都没留下湿痕。
桶是空的。
更奇怪的是,那人的脚步很稳,但肩膀没晃。正常挑水走路,扁担会跟着节奏上下颤,这个人却没有。
林青放慢脚步,等他走过身边时,指尖一抖,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贴上了对方衣角。
那人毫无反应,继续往前走,进了伙房区。
林青拐进旁边的阴影处,闭眼凝神。那张符是他自制的追踪符,只要对方身上有异常气息,就会反馈一点震动。
不到半盏茶工夫,符纸传来轻微的阴冷感,像是冬天呼出的白气碰到皮肤。
方向指向镇外荒丘。
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下。
来了不止一个。
这次的目标不是他,也不是营地。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某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