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动了下,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左襟上的徽章,指尖轻轻划过边缘。
“这东西很重吧?”
“比刀还沉。”
“那你把它摘下来好了。”
“不行。”他摇头,“这是责任。”
“可你也有权利喘口气。”她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肩上有千斤担,可我不求你做什么英雄。我只希望你活着回来,完整地回来,不是只剩一个名字被人传唱。”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有你在,”他低声说,“我才记得自己是谁。”
她说完这句话,慢慢往他怀里靠。他抬起手臂,将她轻轻揽住。她的头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
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天边从金黄变成橙红,最后染出一层淡淡的紫。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困了?”他问。
她嗯了一声:“赶了一下午路,就为了见你这一面。”
“值得吗?”
“你说呢?”她睁开眼,抬头看他,“你不值得?”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的发丝往后顺了顺,手指停在她耳侧。
远处传来换岗的号角声,悠长而清晰。那是军营的规矩,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响。
她动了动:“我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他说。
她没反对,重新靠回去。
“明天你还来吗?”他问。
“看你有没有空。”
“我会空出来。”
她笑了:“那你得早点把那些人打发走。听说张作霖要请你吃饭?”
“推了。”
“真的?”
“真的。”他说,“比起饭局,我更想见你。”
她嘴角扬起,没说话。
他又说:“以后别一个人跑这么远。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