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手里拄着根骨白色的杖子,杖头雕着人脸,嘴巴张着,像是在笑。
林青瞳孔一缩。
“归墟教。”
陈玄也看见了,呼吸重了几分。
那人把手里提着的金属罐交给副将,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黄布,在上面画了几笔,塞进军旗底部的缝隙里。
“埋符了。”陈玄低声说。
林青盯着那一幕,脑子里飞快过着线索。洋药、金属容器、血引配方、傀儡操控……这些都不是国内土法能搞出来的。二十年前清廷联合茅山剿灭归墟教,就是因为他们在瓶山用外国试剂炼尸,搞得整片山林半夜鬼哭。
后来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灭干净了。
没想到,他们藏到了海外,现在又回来了。
“他们是冲着瓶山来的。”林青说,“但敌人愿意合作,说明他们也需要对方的力量。”
陈玄收起望远镜,“所以是互相利用。邪教要借军队打开地门,军队想靠邪术打赢这场仗。”
“双赢。”林青冷笑,“拿我们的命垫脚。”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两人回到营地。林青直接去了后帐密室,叫来两个信得过的亲卫,关上门。
桌上铺开一张白纸,他提笔画了个双层圆环,外圈写满符文,内圈标注了十二个方位点。
“我要在主营周围设隐形结界。”他对亲卫说,“今晚必须完成。材料我已经列好了,去库房领,别走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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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有些东西是禁品。”
“我说了算。”林青声音不高,“出了事我担着。”
亲卫不再多话,转身出去准备。
陈玄坐在角落,看着林青在图纸上勾画防线。
“你要上报张帅吗?”
“现在报,只会引起恐慌。”林青摇头,“但他得知道危险程度。”
他抽出一张信纸,写了八个字:旧约再现,血火将临。
下面加了一句:请准我依令行事。
折好后递给陈玄,“你亲自送去主帐,不要经别人手。如果他问细节,你就说——我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人。”
陈玄接过信,站起身,“我这就去。”
林青没留他,只说了句:“回来的路上别走空地,贴着营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