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众将低头应是。
会议散了大半,林青却没走。他留下几个参谋,重新核对补给清单。
没过多久,晋系一名副官冲进来,脸色难看:“我们那边药材只领到一半!这算什么?故意克扣?”
林青抬头:“谁发的货?”
“后勤处统一配的。”
林青翻开记录本,一条条对照。查到第三页时停了下来。
“你们登记的是‘白术三箱’,实际发了五箱。”他说,“但账面上记成了两箱,差额被划到了伤药项下。”
副官愣住。
林青合上本子:“是记错了,不是故意压给你们。”
他站起身:“我这边多出两车药材,原打算留作备用。现在划给你们。”
副官张了张嘴:“这……没必要吧?”
“有必要。”林青说,“死人不会挑谁的药救人,活人更不该因一口怨气送命。”
副官低头站了几秒,忽然抬手行了个礼:“谢谢。”
这事当晚就在营里传开了。
有士兵蹲在灶台边啃馍时说:“听说晋系差点掀桌子,结果林道长自己把药送过去了。”
旁边人接话:“人家根本不争功劳,就闷头做事。”
“昨夜他还亲自巡岗,看见新兵站哨姿势不对,当场示范怎么握刀不累手。”
“难怪张大帅都听他的。”
篝火旁的声音越传越远。到了第二天早上,各营点兵时,不少士兵主动向长官打听联合行动的安排。
而主帐这边,林青正在复核明日行军路线。
地图摊在桌上,他用炭笔一点点描着山路走向。瓶山地形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踩进陷阱。他必须确保每支队伍都能安全抵达指定位置。
张作霖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还在这?”
“有些细节要再确认。”林青头也没抬,“阴气流动和天气有关。昨夜风向偏西,今天可能会变。”
张作霖靠在桌边:“刚才晋系代表来了,临走前说了句‘有你在,我们安心’。”